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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因为一个樊超，在她和邵北川之间划出一条壁垒分明的界限，仿佛他们是敌对关系，正在谈判桌上讨价还价，更将他们的关系推向死路。

    于是，程樾这样说道：“如果他不是你邵北川的朋友，不是樊超，我不会给他留这么多面子，我在公司实习，连我爸重视的部门经理都不留情面，错就是错，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错买单。”

    程樾的依然平视着前方，感觉到邵北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这一刻，程樾也摸不清自己的真实想法，她的理智和情感在拉扯着，她也不知道如何处理才是最聪明的。

    程樾一动不动，也没回应。

    然而邵北川根本没有看手机，他甚至没有低头，好似那些东西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全然不在乎。

    她觉得自己还不够冷静、理智，她还太年轻，甚至情绪化了。

    “的确。”过了好一会儿，邵北川终于开口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樊超也应该为自己的荒唐付出代价。你怎么做我不干涉，也干涉不了。事已至此，我也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程樾吸了口气，说：“现在你已经有答案了。”

    程樾一顿，说：“贺言有什么问题，我总不能让范阳去做吧？”

    程樾忽然不懂了：“你指的是什么？”

    邵北川点了下头，随即起身。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是终于爆发了，还是忍受不了前来说情的人是邵北川？

    可他越是沉默，程樾越有话讲：“都说法律不外乎人情。曾经我也跟樊超讲过人情，可他不理，他一再在我这里刷脸，直到刷光了额度，我只能跟他讲法律，讲责任和代价。这时候如果再有人来跟我讲人情，那就太过分了。”

    程樾依然没动。

    其实这番话刚说完，程樾就后悔了。

    或许，过去两年她的疲倦、压力，无人可说，也不敢和人说，那些东西攒到今天，终于以这样的方式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第37章 从校园到社会   这样的谎言，早晚是会拆……

    隔了几秒，邵北川似是轻叹了一声，又道：“我知道以你的年纪，就让你经历这些，你很累。我想你真的需要休息，不只是度假，这几天好好放松一下，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今天晚上，我先回去，咱们明天再聊。”

    说到这，程樾将手机点开，同时调出解约协议，放在邵北川面前，又道：“工作室要的赔偿不多，没有狮子大开口，樊超绝对出得起，比起他过去两年做的事，这样的教训已经手下留情了。”

    他只是安静的看着程樾，一言不发。

    然后，她听到他这样说：“其实樊超的行为，你不用忍到现在，他是该受点教训……至于我，我也不希望因为你我的关系，影响你的判断。若是将来范阳、晓峰、雨菲有什么问题，你只管公事公办——对我也是一样。”

    程樾听不明白，但她十分不喜欢现在的感觉，好似错的人是她：“就算是惩罚，也是他应得的教训。再说，贺言是我的合作伙伴，我绝对相信他可以处理妥当，而我只要一个结果。”

    程樾这才闭上眼，双手在身体两侧握成拳。

    通常来讲，一个人在这样焦灼的时刻，往往会凭着本能行事，而对于程樾来说，她心里越是没有方向，做出来的行为就越是决绝。

    邵北川似是一顿，随即垂下眼，没有接茬儿。

    停顿几秒，邵北川又道：“只是我个人单方面想知道，是不是一定要这样处理，没有其他方式？”

    她的脑子嗡嗡的，连太阳穴都开始发疼，甚至已经不记得她刚才都说了什么，她的所有印象都停留在邵北川的那句话：“对我也是一样。”

    程樾形容不出来他神情，那眼神，她只是心里发凉，同时也意识到一件事——他们完了。

    直到邵北川落下这句，他随手拿起外套，走到门口换上鞋，头也不回的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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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觉有着太多委屈、退让，那些东西压抑太久，一旦释放出来，就会化为攻击力。

    这一切，都令她对樊超越发的厌恶。

    邵北川的神色越发复杂，他皱了皱眉，问：“你是为了惩罚他？”

    既不是因为两个人渐行渐远，互相消耗，也不是因为太过陌生，无法同步，而是因为“第三者”，而这个第三者甚至不是介入他们感情的人。

    “贺言。”邵北川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