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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言偶尔应一两句。

    贺言下意识想躲，却愣是控制住了。

    他明白程樾的意思，她想说的是“欢迎来到这里”，从此以后，他们就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目光对上，只有两人能懂的默契在缓慢地流动。

    贺言脚下一顿，“嗯”了一声继续走，边走边说：“还可以。”

    贺之秋走进树荫，抬手去探他的额头。

    “好。”贺之秋笑着挽起他的手臂，母子俩一同走到阳光下。

    贺言没接话，也跟着笑，他笑容里还带了点苦涩。

    不知不觉的，贺言回忆了许多，陷入自己的世界。

    这一瞬间，贺言似乎有了种脱胎换骨的感觉，也是第一次融入了这些人，因为他也戴上了面具，脸上的笑也越发到位。

    他甚至曾经想过，要是有一天发现母亲的情人，他应该也不会太惊讶，太受打击。

    只是他没有料到，那个情人会是认识的长辈。

    贺之秋拉着贺言迎上去。

    贺言挂着笑，一路上听贺之秋说话，她时不时还会夸他两句，说他个子窜的太快，眼下就一米八了，长得又帅，将来肯定要迷死很多女人。

    这时，程中月回来了，很快走向齐慧歆，手臂揽上她的腰，夫妻俩笑语两句。

    贺言抬起头，迎向贺之秋温润的笑容。

    他脑海中还回荡着刚才那一幕，如今想来仿佛做梦一样。

    从程樾和贺言的角度看，听不见两人对话，但大约也能猜到，多半是齐慧歆问他电话讲的怎么样，程中月笑着交代了两句细节。

    屋子里的人正在说笑，程樾和齐慧歆站在一起，程樾挽着齐慧歆的手，很是亲昵。

    其实他一直知道，他父母的感情不太好，父亲保守，不够上进，母亲要强，事事争先，这样的夫妻自然很难过到一起去。

    说话间，两人踏进主屋。

    贺之秋说：“额头有点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直到前面有人叫他：“小言，你怎么一个人？”

    贺言皱了下眉头，实在看着扎眼、恶心，目光一转，扫到程樾。

    程樾飘来的目光带着一点惊讶，一点讥诮，但很快就变成了另外一种味道。

    程樾笑着说：“哦，过了这么久我都忘了说了——欢迎回来历城。”

    这一次，贺言主动走向程樾。

    程樾拿了一杯果汁给他，他喝了半杯。

    直到贺之秋问：“我看今天你和程樾相处的还不错？”

    贺言摇头，目光缓慢地扫过贺之秋脸上精致的妆容，略过那补了一层粉的耳朵、脖子，连他自己都很惊讶他竟能如此“风平浪静”。

    *

    他恍惚了一下，说：“哦，我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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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有种直觉，母亲外面似乎有人，但又没有证据，只是一种感觉，因为母亲有时候会春风满面的哼着歌，有时候出门前会精心拾掇自己，那绝对不是为了参加聚会。

    贺言勾了下唇，只说：“我没事，现在好多了。妈，咱们进去吧。”

    程樾略一抬眼，笑眯眯的对上贺言脸上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