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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温瞄过去。

    林温跟周礼讲的时候,没提她的不乐意,但周礼听完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应该不喜欢这个。”

    此刻他光着身,皮肤温热,骨骼坚硬。

    林温狼狈地坐回去。

    后来文理分班,她换了一批室友,新室友处得也很好,但念大学后大家天各一方,联系渐少,这两年逐渐演变成只在朋友圈点赞的关系。

    林温一愣:“……还好。”

    周礼这时才开口:“还没上药。”

    周礼盯着车玻璃上映出的那张脸,正要再开口,忽然有三个醉鬼闯进了小巷,大嗓门搅和了这一角的幽静。

    林温提了口气,但又莫名的,她懒得再去反驳。提了几秒,她就把这口气泄了。

    林温双手下意识地扒住眼睛上的那只大掌,迟钝了几秒才感觉到有股强势的气息和体温入侵了她的触觉系统——

    周礼没吭声。

    周礼一直没穿上衣。

    没考虑到周礼胸前的淤青,林温奋力中不小心又一次撞在了那。

    林温坐起失败,再次倒回周礼的怀抱,这次贴得更近,她的脸颊感受到了温热的肌肤。

    周礼没揪着这个,他问她:“后来呢?”

    “后来也没什么了。我高中考进了市里的中学,我妈想陪读,但我要住校,所以没必要,我爸把她劝住了。”

    三个人踉踉跄跄,面朝墙壁解开裤链。三道放水声一齐响,音量效果翻倍。

    林温一直看着车窗外的昏暗巷子回忆从前,早就忘了自己为什么要背对着周礼不能转头,周礼也没有提醒她。

    林温跳过了初中,直接说到高中。

    “再娘们儿唧唧,你女人还不是跟人家跑了!”

    原来看着无比漫长的岁月,压缩成语言后,也经不住几十分钟。

    林温最先回神,用力去掰眼睛上的手,一边努力坐起来,“周礼!”

    “我呸,别让老子看到他们,他妈的狗男女……”

    三个醉汉终于注意到了停在小巷里的车子。

    这是暗指她又在撒谎?

    “……那你快点。”林温再次把头转向车窗。

    这个故事她说得最熟练,所以一直说到小学毕业。

    林温对现在的时间没有概念,她不清楚她说从前说了多久,但感觉应该不是太长。

    周礼随即放下手。

    林温到现在都还会背她学会的第一个故事,开头第一句是:“从前有个人叫阿凡提,他天天骑着他的小毛驴。有一天他路过一个湖,看见他的老朋友巴依老爷正在湖里叫救命。”

    周礼冒出两个字:“影后。”

    高中学校是新建的校区,环境非常好,寝室是六人寝,一切都是全新的,卫生间用着很干净。

    “这都看,不怕眼瞎?”

    “那狗东西就他妈是个娘们儿!”

    室友间和和气气,偶尔也有小矛盾,大多时候都相亲相爱。

    “我成绩一般,高考算是超长发挥,最后考来了这里。”林温说完了。

    林温撞在他胸侧的淤青上,痛感尖锐,他不由自主地加了几分力道,林温也完全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这个意外让两人都顿了一下。

    “……你把衣服穿起来。”

    她和周礼在这辆密闭的车中,都说了自己过去的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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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温原本就在看外面,听见声音后她脑袋往那边偏,还没看清人,眼睛突然被一只大手盖住。

    周礼这回闷哼出声,条件反射,盖在林温眼睛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又加重了。

    下一瞬,林温贴住了周礼的身体。

    两人目光对上,周礼不闪不避,林温又闪又避。

    被这势带了带,林温身体不由向后倒,同时耳边响起一句轻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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