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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狭小的空间里，林温背对着周礼，望着窗外的昏暗小巷，想了一会儿，轻声讲述。

    他则跟她完全相反。

    眼前是面干净透明的车玻璃, 把外界的黑暗和凌乱都隔绝了。

    此刻在这辆车中, 周礼变得心情平静, 耐性也十足, 擦拭的动作不急不缓，像在打磨一尊茶具。

    “嗯，别动。”周礼往纱布上浇了一点水。

    这会儿他光着上半身，放下药瓶，拿起矿泉水和纱布，问林温：“你晕血？”

    “等一会儿。”周礼道，“你先转过去。”

    “擦好了吗……”林温等了一会儿, 僵硬着后背问。

    林温脸上发烫，不知道周礼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个问题。

    周礼今晚心情不佳, 脾性也有点故态萌发，最简单的证明就是林温在他面前变得更“柔”了，会对他察言观色，也不再明确划分楚河汉界。

    “……干嘛？”林温不解。

    “我的血沾上去了。”这是他先前摸她头发时沾到的，室外没发现，车内灯亮着，不仔细看也很难发现。

    他垂眸看着手心这缕仿佛有生命力的发, 问道：“你小时候什么样？”

    其实当人还有愤怒的时候, 他就不是一块坚不可摧的石头。

    林温后脑勺传来压力，是周礼在给她擦拭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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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礼的声音好像就贴在林温背后，林温不自觉地向车门靠近。

    “不是，我不晕血。”

    血的颜色深，快要和黑发融为一体。

    打完结，林温看向周礼右手，说：“还有那只手。”

    第27章

    “嗯？”林温的头动了一下。

    “林温。”周礼无视林温的话, 忽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周礼还搂着她一束头发，黑色长发在他掌心跟着撩动。

    林温听见背后有塑料袋的悉索声，蹙了蹙眉，她忍不住转头说：“你……”

    周礼的提问好像没头没尾, 但林温一下想到今晚发生的一切。

    “是血太多了，我没见过这样的，所以有点害怕。”

    她最初装作完全不知情, 后来听完故事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不是晕血？刚才你不敢看那两个人。”

    所以寻常人需要的，周礼也是需要的。

    林温真的很少回忆从前。

    林温脊背发麻，又不敢回头。 . :,.

    林温莫名其妙转过身，脸朝着车窗玻璃。

    周礼的身形并不健壮，他胜在个子高，比例好，没有大块肌肉，但骨骼线条十分流畅完美，每块皮肤底下仿佛都是力量。

    “没。”

    周礼脱下了T恤。

    “转过去，别看。”周礼朝她撇了撇手，也不解释。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想明白一点——

    “什么？”

    喉咙像被掐住，她戛然而止，立刻又把头转回去。

    林温头发长至肩胛骨下方，周礼的手从她后脑勺一直来到她的肩胛骨。

    茶有沉淀的意味, 绵长回甘, 能让人静心。

    胸口一侧有处淤青，连系安全带都疼，他翻了翻手扶箱上的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一瓶药，抬眼时他看见了林温的后脑勺，动作不由一顿。

    林温有她的尖刺, 但她的柔软始终比尖刺多。

    “我自己来吧。”话是这么说，但林温还是不好直接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