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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蓦地一笑，把她鬓角碎发梳于耳后，“阿元，只要你说你错了，随跟本侯一同回去，本侯便当之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依旧待你如珍似宝。”

    元嘉有一瞬的失神。

    碎开的瓷片刺入他掌心，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一般，直直看着元嘉的眼睛，献血顺着他的指缝滴下，将案几染成刺目的红。

    元嘉支起耳朵，“后来呢？”

    这人好好说话能死。

    这话简直就是往秦夜天心口戳刀子，她的声音刚落，便见秦夜天捏着酒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到底是见惯大风大浪在刀口讨生活的人，情绪管理一骑绝尘，面不改色笑道：“是了，本侯是禽兽，强迫阿元与本侯在一起，偷了阿元两年韶华，阿元恨本侯入骨，自然能狠下心肠。”

    他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转过元嘉的脸，吻了吻她的唇，哑声在她耳畔道：“本侯只要你一人。”

    然而勾起她兴致的韦四娘却如同被人点中穴道，一头倒在案几上睡着了。

    她只是犯了一个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贪恋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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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嘉没有接话。

    好的，她悟了，不是韦四娘酒醉，而是秦夜天所致。

    “碎星若偏离一分，本侯便丧命于阿元手中，阿元，你当真这般无情？”

    元嘉：“......”

    “阿元，这就是你的没错！？”

    元嘉：“......”

    “林家五郎华满京都，才冠九州，不止阿元喜欢，连自家婶母也钟意。”

    男人砰然捏碎酒盏。

    秦夜天抓着她的手按在被碎星刺过的地方，深吸一口气极力压抑着心中怨怼，“阿元，那是本侯送你的碎星，你用本侯送你的东西来取本侯性命，你竟恨本侯至此吗？”

    但凉凉秋风又让她很快回神，伸手抵在秦夜天胸膛，抬眉瞧着他的眼，缓声道：“侯爷，我没错。”

    元嘉同样阴阳怪气，“女人喜欢的，永远是知礼君子，而不是威逼利诱让人跟他在一起的禽兽。”

    又或者说，这话她没法接。

    看出她的犹豫，男人深吸一口气，慢慢冷静下来，拔去刺在掌心的瓷片，把受伤的手负在身后，放缓声音道：“阿元，本侯长你几岁，自是要由着你，任着你。你年龄小，一时糊涂做错事，难道本侯还要与你一个小孩子计较？”

    “阿元，你没错？”

    理亏。

    “是，侯爷明白就好。”

    因为要说悄悄话，女使们早就被支开，身边没有其他人，元嘉拿了一旁的披风盖在她身上，准备起身唤她的女使来照顾她。

    而且言不由衷。

    就很扫兴！

    潋滟凤目阴鸷起来也是极好看的，举止风华无处不精准踩在元嘉的审美，甚至抹额旁散开的发丝也是元嘉喜欢的弧度，“碎星乃当世神兵削铁如泥，本侯险些命丧你手你知道吗？”

    一抬头，便见秦夜天负手立于月下，面上笑意盈盈。

    男人眸中浅笑因她的话深了一分。

    面对这样一个男人，任谁都招架不住。

    缱绻深情的话让元嘉的小心肝微微一颤。

    “本侯虽然逼迫于你，但也待你十分用心，本侯待你的一番真心，竟只换来你要本侯性命？”

    “你我相识三年，相爱两年，你竟一点不在乎？！”

    “可是阿元，本侯虽逼迫于你，又何时待你差了？”

    说到扎心处，秦夜天冷眼抬眉，声音骤急，“阿元将碎星刺入本侯胸膛时，可曾想过本侯待你的情分？”

    “而本侯的身边，也只有你一人，什么高门贵女，什么野性胡姬，本侯全然不要。”

    再看一眼趴在案几上睡得正香的韦四娘。

    元嘉：“！”

    秦夜天眉梢轻挑，信步来到元嘉面前，撩起衣摆坐在她旁边，端起她未喝完的酒一饮而尽，看着她悠悠叹息道：“与他相较，本侯便是萤虫与月争辉，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