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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属下记住了。”

    人生的三岔路不知何时变成了单行线，元嘉对此一无所知，只是眼巴巴看着秦夜天让小十三送来的“一年春”，想喝又不敢喝。

    静了一瞬后，小十三选择闭嘴，颤着手把信件装回信封，转身出屋去执行秦夜天的命令。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元嘉即将到来的生辰，牛羊肉也好，一年春也罢，都是些开胃小菜，他给元嘉准备的生辰礼才是重头戏。

    “是的，这么贵的东西，侯爷一送便是两坛。”

    “侯爷是擅弄风月之人，既对女郎感兴趣，便免不了送些东西讨女郎欢心，一年春对旁人来讲是无价之宝，但对于贪财揽权的侯爷来讲却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秦夜天声音懒懒，话里也没什么威胁之意，仿佛在话家常一般轻松随意，但小十三还是打了个哆嗦——秦夜天越是平静，便意味着这件事越不能出任何差错。

    元嘉：“！”

    午后的阳光甚好，穿过冰裂梅花窗柩透在秦夜天身上，墨蓝色圆领袍上银线织就的团花纹如凛凛剑光，他哪怕神态懒懒也自带锋芒，“小十三，危机便是机遇，本侯教你的最后一件事，是让危机为你所用。”

    或许是一年春的确好喝，又或许是珊瑚的话起了作用，又或许刚入秋的日头总让人懒懒的，她忍不住想起一些旧事。

    “侯爷——”

    “若事事求稳，本侯何来今日之风光？”

    你要是公主你早就投怀送抱了。

    小十三拱手而退，这次终于没再啰嗦。

    “本侯知道了，此事你不必再跟。”

    这很珊瑚姐姐。

    没有他家侯爷做不到的事情。

    狂乱的心跳瞬间归于平静。

    待拆开信件，小十三脸上的认真变成了惊悚，常年握剑的手此时竟有些握不住一张薄薄的纸，“侯爷！”

    “女郎，这的确是一年春。”

    元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贵的东西——”

    “这是本侯第一次给元嘉公主过生日，也是本侯筹划多年的心血，你若将此事办砸了，不必回来见本侯，毒酒或匕首，你自己选一个。”

    元嘉就着珊瑚的手喝了一盏酒。

    珊瑚上前打开酒坛，清冽酒香很快溢满房间，元嘉深吸一口气，发现这个酒竟与自己昨天喝过的酒味道一样。

    “？”

    秦夜天没在元嘉态度上纠结太多，两指夹起一封自己刚写完的信，递给小十三，“本侯有另外一件事交给你去办。”

    秦夜天：“......”

    他家侯爷天生为战争而生，天生为打破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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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爷万万使不得，此计风险太大，若稍有差池，侯爷多年心血便付之东流！”

    “......”

    元嘉：“......”

    与小十三的急得跳脚相比，秦夜天可谓是极其平静，肩膀靠在引枕上，双手交叉，神态懒懒，仿佛让小十三去给元嘉送壶一年春一样稀松平常，“去做吧。”

    看到胜利曙光的珊瑚打断元嘉的话，“女郎，侯爷本就贪花好色，被女郎所吸引再正常不过，侯爷入京三年，天子赏赐的，百官勋贵们送的，又何止两坛一年春？说句不中听的话，而今国库里的银子只怕还没有侯爷后院多。”

    命运的齿轮无声转动。

    珊瑚斟了一杯酒，送到元嘉手里，把自己换酒摔酒遇到秦夜天的事情说给元嘉听。

    “侯爷三思！”

    珊瑚毕竟是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人，在劝元嘉的同时，不忘让元嘉别对秦夜天有太多期待，“故而女郎不必太过感动，正常应对便是。女郎的当务之急，是要侯爷保住女郎的性命。”

    只是在踏出房间的那一刻，他又忍不住停下，回头对秦夜天道：“侯爷，此计甚险——”

    毒酒与匕首不是开玩笑，而是事情办砸后的归宿。

    咸鱼受惊。

    小十三连忙接下信件，一脸认真，“侯爷放心，属下绝不辜负侯爷对属下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