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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定是两军交战的牺牲品。

    “你——松开。”

    生于此，死于此，她决定不了，还不如赶紧去死，好歹能自己做主一回。

    对于这种禽兽，元嘉从不手软，目光下移，准备找准他的大兄弟给他来一个断子绝孙脚，然而就在这时，秦夜天却突然凑到她面前，完全挡住她视线，伏在她耳畔笑着开口，“公主肌肤如玉如绸，白璧无瑕，若是被本侯折断了，岂不可惜？”

    搞什么呢？

    杀又不杀，放又不放，磨磨唧唧在这干嘛呢？

    于是她挑眉瞧着近在咫尺的秦夜天，坦然得如清静无为的老子附身，如四大皆空的佛子打坐，“早也是死，晚也是死，死在侯爷手里，好歹能给我留个全尸，让我死得体面些。”

    “侯爷别墨迹了，给我一个痛快吧。”

    一心只求速死，心里便不这么畏惧了，她的睫毛连颤都没颤。

    骂人一定要揭短，尤其在面对秦夜天的时候，他都对她“始乱终弃”睡完她还让她去送死了，她还跟他讲什么仁义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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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嘉：“？”

    “夜来？夜来入梦，醉人心脾，啧，的确是个好名字。”

    而此时即将送她上西天的秦夜天，却迟迟没有动手，只是用指腹摩挲着她脖颈，极轻，也极柔。

    但哪怕死在禽兽手里，她也不后悔。

    元嘉双手抵在他胸口，想把他推开，可男人是从血堆里爬出来的人，身体坚硬如铁，她根本推不动他，反而被他一手按在肩上，让她离他更近，几乎与他脸贴脸。

    ......你就说你到底想搞什么幺蛾子吧！

    简直就是禽兽里的败类！

    元嘉睁开眼，入目的秦夜天挨得极近的脸，因为离得太近，她甚至还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的，痒痒的，让她忍不住想逃。

    虽然她知道秦夜天不是人是头禽兽，但禽兽偶尔也会干点人事的，同样是禽兽，秦夜天这头禽兽怎么就这么禽兽呢？

    秦夜天的手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不再用力，慢慢松开她的脖子。

    元嘉：“......”

    当然是互相伤害了。

    大概是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又或者说他的底线不容践踏，总之她刚刚说完话，便感觉到他手指微紧，似乎真的要随了她的心意送她上西天。

    就很无语。

    秦夜天讥讽一笑，轻眯的凤目疯狂又邪气，“那本就是本侯生命中的一部分，本侯从不避讳，洛京的人查不到本侯的过往，是他们没本事，而不是本侯刻意遮拦。”

    还让不让人去投胎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元嘉选择安详躺平，她十分干脆闭上眼，恨不得当即便转世投胎。

    空气开始变得稀薄。

    果然秦夜天从来不做人。

    若大盛的太史令是个有良心的，还会给她花些心思写个百十来字的小传，若是个觉得她的牺牲理所应当的白眼狼，为她写上十几字都觉得浪费笔墨。

    “本侯也喜喜欢得紧。”

    就......很色/情。

    元嘉：“......”

    元嘉挑衅似的看着秦夜天，英勇无畏如烈士慷慨就义。

    元嘉没有好脾气地翻了个大白眼，十分不应景地拽起了文艺，“美好的东西不就是用来毁了给人看的吗？”

    于是她懂了，秦夜天这是要杀人灭口。

    四大名著哪个不是悲剧？红楼梦狗尾续貂，三国到头来竟归于晋，时间毫无不坚固，彩云易散琉璃脆，朝代兴衰如此，家族兴衰如此，更何况历史洪流里的她？

    “本侯的旧事让公主知道又如何？”

    “若是不然，待侯爷与库罗撕破脸皮，库罗人怕是能把我的骨灰都给我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