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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风语还真的睡着了，被耳机里的秦方丛叫醒的时候车刚停。杨风语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被压麻的半张脸，轻咳两声：“那个……我没说梦话吧？”

    普普通通，没什么波澜，所有事情都早就有了预兆，发生时杨风语早已经坦然接受。

    脑中飞快地过了一遍从小到大的日子，不能说有多好，但也不算太差，挠挠头说道：“还……可以吧。”

    还能吓醒的。

    隔了几秒，他才听见秦方丛说：“好。”

    “嗯？”

    “苗苗，”秦方丛喊他，“过得好吗？”

    “因为你就像一棵小树一样，好高好高。”

    杨风语一愣。

    比如他妈妈出国，比如他爸带着他背井离乡。

    另一边，秦方丛几乎卡在三点整的时间取下蓝牙耳机，杨风语最后一句脆生生的“拜拜”扩音出来，被教室里的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台下议论纷纷，秦方丛向下扫了眼，原本柔和的表情冷了几分，“开始上课。”

    杨风语霎时红了脸，忍不住笑了。

    秦方丛没忍住，勾了勾唇角。

    秦方丛没绷住，轻笑一声：“怎么了？”

    秦方丛无奈：“我有这么吓人么？”

    “那可不，起码当时我觉得可吓人了！后来想想也觉得和小时候不太一样，反正我是没想通为什么小树哥……咳……会帮着杨威来欺负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为什么这么叫你吗？”

    杨风语不太想在这种情况下多说，转而问道：“那你呢？”

    “没有，我去上课，先挂了。路上小心，身份证揣好。”

    “咦，不是男孩子的声音吗？”方翠翠纳闷。

    杨风语一看时间才反应过来，匆匆和秦方丛道了声拜拜，挪着箱子下车。

    “你把我从派出所带回去那天，我梦到你了，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人又是长大之后的你。太高了，直接就给我吓醒了。”

    电话没挂，音乐声大了些。

    杨风语听出他语气低落几分，干脆扯开话题：“世界这么大，十年之后还能再见，已经是一件贼牛逼的事情了，对不对？有好多人想找青梅竹马都找不到！”

    “哥哥。”

    这么多年过去，很多小时候的事情秦方丛都记不清了, 但那个宛如腿部挂件的小团子却印象尤深。

    田榆阳认得出杨风语的声音，五官都皱到一起，“不能吧？”

    “为什么？”

    秦方丛：“拜拜。”

    虽然同吃同住小一周，但他们还从来没有聊过小时候的事，他也从来没像小时候那样叫过秦方丛，关系带着点疏离。

    “对。”

    “以后就……别分开了好不？”

    后排，以田榆阳为首的几人对这变脸的速度目瞪口呆，尤其是陈新心，狐疑地转过头问田榆阳：“秦老师有对象了吗？”

    秦方丛沉默片刻，轻声道：“我也是。”

    “哥。”

    对面显然一怔，刚想开口，杨风语就猛然回过神，为刚刚的真情流露害臊起来，着急忙慌地说道：“我我我我困了！睡觉了！你挂电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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