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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怪了，她送走我的时候，明明回府了，怎么会人不在。”

    “瞧瞧，纵然是天天和死尸接触的方仵作，瞧这场面也是很怕啊。你刚不过吓得坐在地上了，不丢人！”一名衙役安慰之前跌倒的那名衙役。

    衙役们本就被眼前尸首遍地的场景所震撼，忽听到这种惊悚的声音，都吓了一跳。有个胆小的衙役，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出了这么大的案子，周老判官当然是没办法回家了，继续在原地强撑着坐镇，命人赶紧去喊苏园和方仵作等人来勘察现场，并调查这些黑衣人的身份。

    这大半夜的，一群黑衣人突然现身劫持他，二话不说就上来直接朝他砍刀，这是跟他有深仇大恨呐！

    “我的天，那颗头是这具尸体身上的？居然滚那么远，我还以为是这颗。”衙役看向距离那具尸身最近的那颗头。

    周老判官面露疑惑，他转转眼珠儿思量了片刻，就命人去苏园的屋门口等着。

    周老判官一眼就认出，这人就是一开始举刀要杀自己的那名黑衣人。

    方仵作命人取水来，清洗掉黑衣人头部的凝血，以便于更清楚地看清了伤口的形状。

    大家随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周老判官在回应他们，赶紧去轿子里把人给搀扶了出来。

    “这就好解释了，侠士为救周判官，第一刀出得急，才会这般击中其头部。等等，我瞧这伤口的痕迹倒不像是普通的挎刀。”

    “这是怎么了？”苏园的声音突然传来，倒是省得苏老判官再找她了。

    之后方仵作再听周老判官说，那位侠士反杀黑衣人所花费的时间十分短暂。方仵作便更加感慨此人功夫的高深和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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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周老判官开口回应，苏园就接着继续问周老判官：“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便有衙役解释了经过，告诉苏园周老判官半路险遭劫杀的情况。

    这会儿巷子里已经多挂了四盏灯笼，把整个场景照得比之前更清楚，在视觉上也更恐怖。

    “我的天啊，您老没事吧？”苏园立刻紧张地上下打量周老判官。

    “呕——”苏园突然丢了手里那串馉饳，捂着嘴转身缓了半晌，之后才慢慢转头去适应瞧巷子里头的场面。

    周老判官的声音是虚弱的，慢悠悠的，微微颤抖的，每个字的音还被拉长了，听起来就很像是鬼招魂儿的声音。

    方仵作闻言后轻咳了一声，面色尽量镇定。他小心地抬脚，走到其中一具尸体旁，先看了尸体脖颈处的切口，然后根据切口的角度方向，找到了那颗滚落到墙边的头颅。如此一对应，刚好合适。

    “你去哪儿了？”周老判官问。

    “切口整齐，一刀成形，且看这切法和力道，必属行家高手。”

    周老判官这时环顾四周一圈，没发现苏园的身影，纳闷问衙役：“怎不见苏姑娘？”

    “没事，你倒说说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你去哪儿了？”周老判官再度质问苏园。

    这刚刚可不是他们胆小，主要是这场面太瘆人了，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心生害怕。

    “巡逻了一晚上肚子饿了，我就跑州桥那边吃点东西。”苏园看一眼被她丢在地上的那串馉饳，然后继续道，“我正打算回去，瞧见有好多衙役往东大街这边跑，我担心出什么事才过来看看，没想到竟是您老人家遭劫了。”

    “死的都是黑衣人，那周判官在哪？”

    由此可见，现场的身体和头颅的分布情况有多凌乱了。

    “属下去叫苏姑娘了，可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属下便请孙姑娘帮我们进屋去叫人，谁知苏姑娘人竟不在屋里。”

    “只有这一具不同。”方仵作指着唯一一具眉心处有刀伤的黑衣人，只有他没有身首异处。

    “若她回来，就立刻将人领过来。”

    方仵作又配对了其他六具尸体和头颅，发现情况无无一例外，惊叹这凶手的砍头手法熟稔，像是经过千锤百炼一般。

    “我——在——这——里。”

    “不知道，这群黑衣人突然出现，欲要我的命，有一位轿夫不幸被他们杀害。”

    两炷香后，方仵作匆匆赶来。

    周老判官立刻扭头，看着衣着一身暗青色男装的苏园，从巷子口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串没吃完的馉饳。

    方仵作乍见这光景，和大家一样，震惊不已，眼珠子差点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