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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儿一愣，上下打量燕三郎，有点不信。

    亭子对角的屋舍宽敞，看起来建好也没几年，瓦当都是新的，纹路还很精细。

    在小城能住进这种房子的，家境都相当殷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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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大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也不多想，扭头对孙大夫道：“老人家用过晚饭没？我请客！”

    燕三郎正对孙大夫道：“路过梁国，遂来祭拜。”

    少年举香，伏地三拜。

    “有心了。”孙大夫笑着摇手，“老了，吃不动油腻，我就在家里吧。两位可愿意留下用饭？”

    “啊，在这，在这！”黄大先从储物戒里取出红漆一罐、狼毫一支。

    他腿脚有点跛。

    “我也该称您为少爷吧？”孙大夫面对自己的东家拿出了应有的恭敬，“请跟我来。”

    他这里胡思乱想，燕三郎回头问他：“东西呢？”

    从头到尾，燕三郎都是一言不发。

    燕三郎转而对黄大兄妹道：“去吃饭吧，街对角就有酒楼。”

    “如有需要，只管去找镇上的吴家，他专接燕记的生意。”看孙大夫连连应“好”，燕三郎顿了一顿，才郑重道，“当年，谢谢你。”

    孙大夫也很有眼力见，抽空往返屋舍一趟，端香打火递给燕三郎。

    至最后一点纸钱烧完，他才问孙大夫：“你住这里，可有什么短缺？”

    燕三郎拍碎泥封，把酒水倒于坟头。

    “那少爷您？”

    在这块精心打理的草地上，立着一块方方正正的石碑。

    他往后退，请三人进门。

    孙大夫一怔：“当年？哦，那都是举手之劳。少爷容我在这里居养，已经十倍报还。”

    不过，看年纪好像真差不多？

    穿过亭子，庭园东南角种着枫槭和月季，晚桂也开出满树金黄的小花，风一吹，香飘三里。

    孙大夫也是实在人，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一切都好。”

    少年两手掸袖，掠去浮灰，才大步行至碑前，跪下来以笔点漆，为碑字仔细描红。

    他快描好时，供品也备好了，是炆得酥烂的猪肘一大块，烧鸡一整只，清蒸大黄鱼一条。

    “孙大夫？”燕三郎适时开口，“七年前起，我请你住在这里为先慈守陵，每月五两银子，用燕记商会的封纸封好。”

    接下来，就是烧纸钱了。

    此外还有各式奇巧果子点心，以及一小瓮青云山泉水酿成的美酒。

    孙大夫呆住：“您、您真是燕……啊，请进，请进！”

    少爷从不提起幼年往事，手下就无从得知。

    说罢，他走回庭园，推门而出。

    这两个家伙也不敢像在青云山上那么嚣张，老实跟在燕三郎身后，亦步亦趋。

    黄大跟着燕三郎走进去，发现这里头就是一大片庭园，空旷处辟为菜地，远点儿是口大池塘，塘边大树成荫，就修了个凉亭。

    进了这里，黄大后背的书箱里就跳出两只小动物，白猫和狮子狗。

    “我还有事，你们不用跟来。”燕三郎向孙大夫点了点头，“今晚让他们留宿。”

    黄大看见开头“先妣”二字，就知道这是少爷母亲的墓了，连带着肃然起敬。

    老夫人姓燕，原来少爷是跟着母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