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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上嘉宝善藏匿的人口，幽魂数量也不过三百余众，放在莽莽人间根本就是沧海一粟。对于一个种族来说，人口数量至关重要。即便圣人天纵奇才，麾下无人可用，也发挥不出一二。

    这原本是个死结。

    与妖帝交手，她更确信自己的选择英明无比。

    他卡点的节奏恰到好处，千岁的下文都被卡住，胸口一时闷堵至极。

    洪荒修行者的神通道行超过人间，他们在这里斗不过妖族，去那里却能一展拳脚。

    一支流矢不知从何而来，射向燕三郎后背。

    燕三郎熟知人性，作为少数派的洪荒人进入人间之后一定格外团结。以圣人本事，只要稍加引导，不难将这股力量据为己用。

    可他宁先自殒，也不愿她背负的预言一步一步逼近现实。

    两人现在身高悬殊，他半蹲下来还比她高。

    她噩运缠身，还是别让他也沾上晦气才好。

    他心头突然一片冰寒。

    “你的什么？”燕三郎失声，音线却一下子抬高了三度，“你用了……”

    人族的生存环境早就恶化，从前偶拾可得的稀有矿物，现在也只有绿洲的中心库房还有一点存余。檀宣想制成这面黄铜大门，几乎穷尽压箱底的宝贝。

    难怪城墙倒塌得毫无预兆，难怪她借墙遁离开战场，原来是自知福生子掉落，噩运开始缠身。

    燕小三、圣人，乃至这里的人类，根本阻挡不了妖帝肆虐的脚步！

    “黄铜门制成不易，檀宣所图者甚大。”燕三郎转移了话题，声音有点儿涩，“难怪他要与圣人合作，这人想给绿洲部众寻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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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生子！

    千岁一鞭子打飞箭矢，却也松开了少年的手。

    千岁却一把甩脱他的手，接着冷笑一声：“我来都来了，你想怎样？”

    她的字典里就没有“忍气吞声”四字，这时脾气也上来了：“我命不由天，难道就由你？路是我自己走，来不来与你何关！”

    “千岁……”燕三郎握住了她的手，“你已经摆脱天衡，又何苦……”

    难怪。

    她刚叱完，两人就陷入一片沉默。

    “我不来？”她不假思索反问，“难道我要干坐千红山庄，眼睁睁看着你被妖帝震死？”

    能让他赌上绿洲全副身家去冒险，应该只有率领子民离开洪荒、投入新世界这一条路了。

    “去人间？好想法。”千岁幽幽道，“原来圣人打起这副算盘。幽魂人数太少，他要找生力军。”

    难怪她能自行穿越虚空而来，以她修为应该办不到才是。

    千言万语，他却突然词穷。

    她若不来，他已经是一具焦尸！

    如果他将洪荒人送入人间，这里数十万城民，十余万修行者，去往新世界即可迅速落脚，给自己打下一席之地。

    又过几息。

    “是啊。”千岁喟然一叹，“不用福生子，我就赢不来那么多修为，也没把握一定可以穿越虚空、降临洪荒。”

    “还有一事要说与你知晓，我的福生子掉落了。”她下意识压低了音量。

    “你不该来。”燕三郎忽然插话，“你发过誓了。”

    到时候，圣人就会由眼中钉长成难以割除的毒瘤。

    临战前解约天衡，放她自由，是他有意为之。

    她来都来了，以他的脾气很少事后翻账，何况她救他一命在先，力挽狂澜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