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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洒点芝麻。”

    白苓这才发现，它方才就在自己身后。

    白苓的薄底快靴昨晚才亲自擦拭过，现在走不出几步，又沾上了草灰泥巴，很是恼气。

    在少年看来，就连黟城都比这里发达，至少黟城的主街还有一段石板路。

    两人想吃早点，走出三条街，才在一个胡同口看到个旧棚子，卖热浆子和油饼。

    尽管有些石板失修开裂，但也好过这个小镇全是泥路。经历整晚暴雨，路面积水严重，能下脚的地方也都是烂泥。

    他这里才在炸制，白苓顺便问他：“听说附近时常有一只双头怪物游荡，你可见过？”

    白苓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棚主听了就“哦”了一声，语带羡慕：“潘涂沟啊！听说那里是桃源境最繁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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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杂粮裹着小葱，很香。

    人不多，桌椅很矮，坐下就是半蹲。燕三郎随意挑了一张小方桌，白苓也只得跟着屈腿，但坐下之前不忘往椅面上铺一方帕子。

    燕三郎两人自然不能再待下去了。

    “潘涂沟。”燕三郎喝了口浆子。

    “什么怪物？”棚主哈了一声，“那是桃源的守护神。”他看了看两人，目光奇异，“你们打哪儿来的，怎么会连守护神都不知道？”

    白苓啃了一口就僵住了。她不吃葱，那味道让她恶心。

    “大妹儿。”棚主头也不抬，“我这里没有芝麻。”

    “就没别的地方能吃东西？”这里好不卫生！

    店家打了两碗热腾腾的浆子上来，饼子刚从油锅里捞出，放到两人面前还在滋滋作响，表面一层明汪汪的油光。

    一丈外的地面上，就有几坨烂泥。这环境让她毫无胃口。但今天也会是忙碌的一天，她得吃东西。

    “还好吧。”燕三郎不希望他问起潘涂沟，赶紧岔开话题，“它真不吃人么？”

    这样的小镇也有地方治安。昨晚酒馆的变故惊动不少人，但小地方办事效率慢，乡保今早才出动，过来勘察酒馆。

    鼻子有点儿痒。她揉了揉鼻子：“快走，他们到门口了。”

    这少年不会顺着她。

    这个姿势不太舒服，何况桌上面有些污垢，不太干净。白苓嫌恶地用指甲抠了抠，抠出一层灰泥。

    等去下个城镇，他们恐怕也没时间吃饭。

    两人都有修为，从后门跳墙出去，不必与赶来的乡保打照面。

    给钱就行，棚主应了。

    白苓嘟嘴，好一会儿才道：“算了。”相处两天，她也明白一件事儿：

    昨晚只睡了两个时辰，还做了个噩梦，她得恢复体力。

    “再给我炸两个油饼，不要葱。”她想了想又补一句，“把油沥干净一点。”

    他打开书箱，白猫从墙角冒出，自觉跳了进去。

    天已经亮了，路上的人也多了起来。昨日入住太匆匆，又是狂风暴雨大半夜，两人这才有空好好打量这个小镇。

    “那就算了。”小破地方，什么都没有。

    镇子的规模真地不大，只从三三两两的店铺规模和门面就能看出，这里商业并不发达，只卖一点民生用品。像盛邑、春明城那样的日常市集是没有的。

    “要出镇了。”燕三郎倒是心平气和，“你可以等到下个乡镇再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