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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这任务难度就是艰巨，鱼尾巴一摆，直接升级成卓越了。

    他甩掉手上的泥土，过了不久，远处就有马蹄声传来。

    “自要提防些，最好再做些布置。”千岁拍了拍手，“嗯哼，你特地留在这里，是想要别人替你先趟路？”

    不过，这一等就是足足一刻钟。

    显然贺小鸢考虑到留给后头同伴的标记也可能被闲人或者敌人看去，同样可以追踪而来，因此才放出了迷惑性的标记。

    树皮依旧被剥去巴掌大一圈，底下刻了个鱼骨箭头，这回是往西指了。

    顾吉山“哦”了一声，拨马往后方奔去。

    韩昭没理会这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只是放慢了马速，向提问的手下道：“顾吉山你留下，看看后面跟来的是谁。如有必要，阻它一阻。”说罢，扔了两样东西给他。

    这一眼，看得他汗都快滴下来了。

    “我看见了。”韩昭并没有减速的意思，”但那个鱼骨标记的尾巴也向西摆，说明鱼头所指的方向是错的。反向追去，才是正道！”

    韩昭不吭声了。

    “啊？”手下懵圈，“这是迷惑追兵之用？”

    韩昭在路边又找到一棵做了记号的小树。

    如果从鱼头到鱼尾保持一条直线，那就说明这记号指引的是正途；反过来说，鱼尾如果摆起，整个鱼身做出个跃起的姿势，那就说明这是个迷惑型记号，反向走才对。

    一阵马蹄声传近，轰隆如雷，在夜色中传出去很远。

    “来了。”燕三郎席地而坐，两刻钟来姿势都没变过，不像她没骨头似地。马儿藏在杨树林深处，只要不受惊奔出，旁人从外头经过根本看不见它。

    韩昭知道这次私自返都必定遇上复杂时局，带在身边的人除了忠诚绝无问题之外，还要对盛邑的风土人情、利益关系了若指掌。

    “慢，真慢！”千岁忍不住伸手打了个呵欠。她美好的夜晚就被这群废物给浪费了！

    “嗯。”相较她的没心没肺，燕三郎顾虑却多，”镇北侯已经知道贺小鸢就在前方，还留下记号，说明她在指引同党。换作你是镇北侯，你会怎么办？”

    这片林子挨着个小湖，所以植被比起之前的都要茂盛，甚至有一丛杨树林。

    韩昭定定看了两眼，再度策马前行，却往东走。

    “嗯。”贺小鸢少时的伎俩，韩昭都了解得七七八八。贺小鸢虽然创造了鱼骨箭头，又怕不相干的人也循记号来找她，于是顺手造出了假讯号。

    顾吉山的祖父是卫国祭酒，父亲却捞了个闲职，到他这一代在盛邑就更没什么根底了。不过他在盛邑生活了七年，不仅对国都甚是了解，王廷大员也是耳熟能详。

    朴鱼！

    果然被侯爷料中了啊，这后头还有来者不善。

    “臭小子，真阴险哪。”但是她喜欢。

    追兵来了。

    顾吉山久处军中，侧耳细听，就知来人有七、八骑之多。

    唉，就不该多嘴。

    另一名手下给了同伴一记肘击，再向他使了个眼色：“要你多什么嘴，侯爷自有心得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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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哎，侯爷！”手下赶忙追上来提醒，“箭头往西指呢。”

    燕三郎耸了耸肩。

    他眯了眯眼，把自己蜷得更低，紧接着山边转出一群骑士。此时月亮正好从乌云当中钻出来，清茶人间光华，顾吉山一眼望见领头那人面容，不由得大吃一惊。

    望着侯爷两骑消失在夜色中，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不过顾吉山也知道时间宝贵，飞快做了些布置，这才溜进岔路，躲入山坳。这是两座丘陵折叠之处，正好有一大片阴影可以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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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标记若非事先说明，任人想破脑袋也破解不出其中的奥义吧？何况这么黑灯瞎火的夜晚，能瞧见树上的标记已经好了不起，大家都是急匆匆赶路，哪个还会去留意鱼尾巴是往左摆还是往右摆？

    手下更加不解：“那您、您是怎么知道的？”

    “这是做什么？”万籁俱寂，偶有不怕冻的虫鸣，千岁拔了根杂草玩儿，”等人吗？”

    燕三郎轻轻抚着马儿鬃毛，很快将它安抚下来，安静得连噗噜声都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