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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书箱里取出一只小巧的红木匣子，双手捧给连容生：“恩师在上，请受束脩。”

    千岁也喜欢得紧，燕三郎想从她那里弄出这套金莲花，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

    自得自满，这是人之常情，孩童更会表现而已。燕三郎才十岁，沉稳就远胜大人，家中长辈若得子孙如此，大概引以为傲。但连容生明白，没有孩子天生会是这样，甚至燕三郎的眸子虽然也是黑白分明，但若真凝神看去，就会发现他瞳孔黑得深不见底。

    可也正因这样，连容生才觉得，教导这样的弟子格外有挑战性。

    什么礼轻情义重？不存在的。

    小孩子的天性，就是爱玩爱闹，无忧无虑。

    这是以纯金打成莲花形状，精细得连莲瓣上的褶皱都一清二楚，藏在中心的花托缀着通透的子母绿宝石，星星点点，不须强光照射都灿烂耀眼。

    “富与贵，人之所欲也。能赚钱是本事、是好事，至少在这个世道不吃亏。”连容生呼出一口气，“但你须得牢记，富而无骄只是基本，富而好礼才值得称道，你性子是稳了，今后对人也要谦冲平和，不得傲慢无礼、恃财而骄！尤其不许再顶撞长辈！”

    他唤侍女上前，收起这对金莲花，自己脸色也和缓下来，把燕三郎从头到脚再多打量两遍，才抚着山羊胡子道：“我听刑老头说，你最近藉着千食人南下，大赚一笔？”

    看见新学生拿出这样的束脩，连容生也暗自点头。燕三郎拿出的这对金莲花很可能是人间孤品，连容生不缺奇珍宝异，但由此可以看出这孩子拜师所花费的心思。

    另外两人都不看他。

    燕三郎有这等表现，当真是少年老成？又或者他经历过什么，才过早地将他雕琢成了这样？

    第210章 不离不弃

    连空生半点推让也无，接过来迳直打开，看见里面躺着一对儿金莲花。

    只这份雕工匠心，就远超金子本身的价值。

    礼物的贵重程度，就代表了送礼人对于拜师的重视程度。

    可他看燕三郎双目直视，面色淡然，竟然真没有一点骄傲自得。这就太奇怪了。

    束脩即是学生提交给老师的学费。连容生这样的名师，收费当然不低，他也从来不避讳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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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三郎点头：“是。”他住在城外，这一趟路要个把时辰。但先生要求严格，无可厚非。

    他既然提起，燕三郎也不避讳：“是，前些日子南北交互，宅价波动，学生小有盈余。”

    其他男孩在这个年纪，要么贪玩，要么轻狂，即便在长辈的要求下说几句自谦之言，也是目光闪烁，压不住自得之情。

    就这样？说好的脾气最乖张、性情最古怪呢，为什么没有好好刁难这小子？

    这是柳肇庆的私藏，老头子当时变卖了所有家产，这对金莲花品相特别，被他一直带在身边，舍不得处置。

    连容生见燕三郎平静的面容终于涌上一丝喜色，立即接下去道：“从明日起，辰时即要到我这里上课，无论刮风下雨，就算天上浇滚水下冰雹，只要迟上半刻钟，定罚戒尺打手心十下，以此类推！”

    连容生在春明城住下多年，身份尊贵、消息灵敏，虽不知道燕三郎到底卖掉多少套宅子，可至少明白眼前的新徒儿赚进的可不是“小有盈余”。即便是哪一家高门子弟来操作，也是一场极漂亮的战役。

    说到最后一句，忍不住挟带了私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