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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丹凤拿了纸来，请福小公子写好借条，让孙林签名。孙林不会写，叫按了手印。韩十三作为借款人，福小公子作为证人均签了名。

    严老大夫诊断，孙母吃到的蘑菇是白毒伞。这是一种死亡率极高的毒蘑菇，孙母命大，孙林背着她来药堂的路上，路面坑坑洼洼，被催吐出来了大半。

    孙林惊呆了，“不用我写卖身契？”

    好在已经到了药堂。

    韩十三开出条件：“第一，你得写个借条给我。第二，你不能对外说这笔钱是我一家借你的。你可以说在我家借了一两，其它都是别家借的。”虽然不指望孙林能还上，也不能直接白送。

    孙林又是大哭：“我觉得那蘑菇贵，自己一口没舍得吃，都夹给我娘了。都是我害了我娘！”

    有人看到孙林，立马喊他，“孙林，你去哪了？你娘自杀了。”

    最终，韩丹凤出面解释，孙母总算是暂时放下心。

    福小公子悲愤之际，韩丹凤拿出五包方便面给他，“本店不开后门，不过作为朋友，这五包方便面送你啦。”

    福小公子也要去，凑热闹不嫌事多。看着福小公子的马车，韩丹凤也就没拒绝——救人如救火，有马车至少能节约一半的时间。

    “娘，我真的是借了钱了。我跟你提过的，收鸭毛的韩姐姐一家，都是好人，就是他们借的钱给我。”孙林急忙解释。

    他也算是一片孝心。韩丹凤叹气，“你别想太多，相信你娘不会怪你的。先把你娘治好再说。”

    然而孙林已经跑远了，没听到他这话。

    看孙林红着双眼，显然一夜没睡，韩丹凤让他先睡一觉，到了叫他。

    沉默半晌，孙林又说话了，“韩姐姐，你知道吗？我娘中毒全是因为我。”

    孙林看着福小公子，似乎在想他怎么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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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他进了药堂，那人才挠着头喊：“放心，发现早，你娘没事。”

    韩丹凤找到孙林时，母子两正抱头痛哭。原来是孙母不想拖累幼子，趁药堂没人注意，挂了腰带到梁上，想要一死了之，被药童看到了。

    孙林又哭上了，“我爹在世时，常去山上找蘑菇吃，自从他不在了，我们也就没吃过蘑菇。我娘常念叨我爹的好，想起我爹就想起蘑菇，看到蘑菇就想起我爹。自从开始收鸭毛，我也算赚了点小钱。昨天看到有卖蘑菇的，看那蘑菇还挺漂亮，我就想买点给我娘尝尝。结果就……”

    孙林立马往药堂跑，太过着急没注意脚下，狠狠摔了一跤，吃了一口泥，也不管自己有没有受伤，他爬起来就跑。

    孙林轻轻松松借到钱，一脸迷糊地往外走。韩丹凤看他这样子不放心，要是这钱半路丢了，不是得逼死这孩子。韩十三等人都有事忙，她主动要陪孙林去百草堂。

    韩丹凤真是服了这人了。

    韩十三摆手，“我们家也是穷惯了的，最近日子才好点，哪里用得上买人。”

    “你这也是无心之失了，毕竟你的出发点是好的。”韩丹凤不得不继续安慰。

    跟着福小公子一起送孙林母子两回家后，又被福小公子送回家。

    十两银子花光，孙母算是从鬼门关回来了。只是身上的毒素并未清除，严大夫估摸着至少要吃一年的中药，才能清除毒素，一贴药要百余文，一年就要四十两。孙母不肯要，孙林把身上的钱都摸出来，拿了两贴。

    “当我没说话。”福小公子尴尬地耸耸肩。可惜他安静不过片刻，没忍住又接着问，“那你娘是怎么中毒的？”

    孙林低着头，“一两加两串钱。”

    第23章 囤粮

    “我睡不着。”孙林摇头拒绝了。

    孙林猛地抬起头，“韩叔叔，你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来之前他打听过了，人伢子买他这么大的男娃进大户人家做小厮，一般也就五六两。他现在急要钱，肯定还要卡价。他来求韩丹凤，也没指望其它，只希望能把自己卖个公道点的价格。

    韩十三沉思片刻，“我可以借九两银子给你，但有两个条件。”

    临走前，福小公子找韩丹凤开后门买方便面，韩丹凤断然拒绝。

    孙母一听，挣扎着坐起来，“林林，你哪里借的钱，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娘老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你还小……”

    韩丹凤心里一咯噔，福小公子已经问上了，“你娘不会吃了你乱丢的老鼠药吧？”

    孙林的身子还在发抖，吓的，“娘啊。我已经借到钱了。您就安心治病。”

    药堂门口内三圈外三圈的围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