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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鉴于他仍旧恶劣的态度，姜长乐撂下一句呲牙咧嘴的没完，想砰地甩门，到底碍于温良的本性轻轻扣上了房门。

    可是宋平安只说路上注意安全，到海城跟他报备一下，否则像姜长乐那么傻的人，被人拐走卖了还帮人数钱。

    宋平安房间的桌子在最里侧贴着墙角放，可是他把椅子转过来对着大门，修长的指间转着一支炭黑色铅笔，脸上毫无波澜，仿佛只是趁着思考，恰巧转向门口。

    宋平安换好鞋，姜长乐在旁边瞧了一会儿这人。他直起腰来，拉过姜长乐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姜长乐在房中刻意把行李箱拖得很响。她飞机订在明天傍晚，白鹿的一轮面试设在上午，她原本打算走之前去宋平安公司找他吃顿午饭，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真是大可不必。

    姜长乐心知肚明宋平安在表达关心，即使他的措辞实在不可取。

    箱底轱轮是静音的，推起来动静小。宋平安看着她把行李箱带到门口，叫她中午回来约专车去机场，不要坐大巴。

    宋平安血压飙升，在她门外骂道：“你也就敢冲我横！”

    “老看我干嘛？”姜长乐摸起修眉刀刮一刮眉尾杂毛，宋平安这才记得她已经二十四岁，会修眉，会梳妆打扮，早是个成年人。

    姜长乐友善地请他离开，宋平安欲言又止，想问她几点面试，要不要一起去公司，最终什么也没说。

    既然都是二十四岁，凭什么让着她？

    她嘴上敷衍两句，又提醒宋平安该去上班了。

    姜长乐虽然拥有宋平安所有支付方式的密码，还帮他保管一张银行卡，但是他们各管各的账，宋平安比姜长乐有钱许多，她尚且在无产阶级奋斗阶段，不可学习他的铺张浪费。

    面前人严防死守，说她要关门换家居服，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宋平安，让他自己在客厅里好好研究。宋平安的忍耐很有限度，当即冲姜长乐冷言冷语：“差不多行了，有完没完。”

    他们还算和平地吃完一顿早饭，姜长乐化了个淡妆，把化妆品和洗漱用品收拾好装进行李箱。

    两人一夜无话，翌日姜长乐起了个大早，宋平安这几天都醒得格外早，七点半就在卫生间洗漱。姜长乐用发带箍起额角碎发，请他让一让位置，她要洗脸。

    宋平安体内有无数声音在叫嚣着跟她唱反调，可是一和她从镜子中对视，心就软了一半。姜长乐的那张脸蛋睡一觉起来准浮肿，再配上奶白的肤色，看起来如同十七岁，婴儿肥更肥。

    姜长乐仰起脸，用温和的目光打量宋平安清冷的眉眼。

    他想拾起冷暴力的手段，又记起跟姜长乐保证了遇事积极沟通，但问题是，他已经通过亲吻拥抱的方式向她传达过求和信号，怎么她还不依不饶的？

    而且，到底是谁冲谁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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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嗯了一声，采取次一级的告别方法，用指尖握一握他的手，没把想中午去找他吃饭说出口。

    如果他能说一句会想她，姜长乐并不排斥踮起脚尖亲他一口。

    姜长乐跟他打声招呼，宋平安冷淡应答，尾随她蹭到隔壁房间的木门前，借口看她买了什么东西妄图闯进门。

    她并非没反思过自己有何过错，自从和宋平安转变为情侣关系，姜长乐确实比从前多了几分肆无忌惮。可是她扪心自问是否有反应过激之处，并没有，反而是宋平安这么多年半分不饶人，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她留。

    宋平安重新找回硬气，回道：“看你脸肿了。”

    他掐一掐姜长乐的脸颊，被她瞅了一眼。

    姜长乐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晚上挑好回海城带的礼物，回家准备第二天的白鹿面试。路过宋平安敞开的房门时，姜长乐望里间瞥了一眼，正对上他的眼光。

    姜长乐收拾完大部分东西，去客厅拿礼物塞进箱子。宋平安坐在沙发上，脸色比往常更苛刻，目视姜长乐把礼品袋抱走，没收到她一个眼神。

    宋平安被她吊得不上不下，头一次发现姜长乐这女的狠下心来比谁都难以攻破。他连着三个工作日晚上敞开房间大门，等待姜长乐抱着她的被子枕头过来敲门示好。如果姜长乐迈出这么一小步，他就以后什么都听她的，不管谁对谁错，他都第一个道歉。

    宋平安挪开半步刷牙，姜长乐洗漱完毕，他早漱完口还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