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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三十秒，木门被砰一声拉开。姜长乐还穿那条针织裙，唇上的余红也没卸，“我来刷，以后你一个碗都别碰，要不然伤了宋老师的手，没办法在人家的画稿上做修改。”

    伸筷子夹起碟中的饺子，它被陈醋染了色，姜长乐咬一口在齿间磨，浓烈的醋味扑上味蕾，果然十分酸。

    客人告辞的时候，是晚上九点钟。宋平安代表主人把宋明和孙梦之送到楼下，再回家时，发现茶几上搁着一本白皮书。

    她撂下这么一句话，快步往厨房去。宋平安眯缝着眼睛，在她身后徐徐跟着，觉得姜长乐的腰线着实好看。

    姜长乐听着宋平安哼笑，余光瞥见孙梦之给他拿勺子舀蘸料。

    宋平安攒起眉头，不一会儿舒展长眉，眼梢挑笑。

    他压抑着嘴角的笑容，乔张做致问：“那谁刷碗？”

    两人迈进厨房，宋平安在他们身后注视着姜长乐随步伐晃动的裙摆，孙梦之说了什么话，他没听，只想着应该拿一件长外套裹住姜长乐的身体。

    宋平安觉得香醋更配鲅鱼饺子，姜长乐把他递来的醋瓶搁到一边，兀自倒了一碟酱红色陈醋。孙梦之坐宋平安对面，取了两个小碟子，一碟装宋平安调的蘸料，一碟润薄层香醋。

    三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上桌，姜长乐和宋平安坐在同一边。他调了姜长乐喜欢的蘸料，醋和生抽按二比一的比例搅匀，蒜末一勺，老干妈半勺，再来少许糖。可是她推开宋平安放过来的蘸碟，说她今天晚上就想品尝山西老陈醋的风味。

    他拿书去敲姜长乐的门，里屋没动静。

    宋平安再敲门，姜长乐隔着一层门冲他喊睡了。

    仔细打量着姜长乐的神情，她小嘴微撇，眼睛瞪圆了，一动不动。

    这顿饭姜长乐总共吃了三只饺子，宋平安问她不好吃吗，姜长乐答很好吃。

    宋明替宋平安道谢，他俩都姓宋，叫谁宋老师不是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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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夹了饺子各蘸一口，孙梦之朝宋平安竖起大拇指，声音娇娇的，说宋老师品位一绝。

    姜长乐没回答他的问题，眸光明灭，径直走回他身边，扶住宋平安的肩膀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

    他替姜长乐尝了味道，说根本不酸，还挺甜。姜长乐把一篮水果推到他怀里，抬高两道弯眉，让宋平安去跟他的好朋友们慢慢分享。

    当着外人的面，姜长乐神色如常，无论宋平安如何主动跟孙梦之谈工作，她都满脸和气，要么跟宋明聊闲话，要么在宋平安或孙梦之偶尔提及她时，应答一句。

    “宋平安，我不想跟你当朋友了，你也不准把我当朋友。”

    他走了四步，前面那人忽而转过身来。宋平安立马收起脸上的惬意，问她是不是反悔了，不乐意刷碗。

    家里就摆了一张双人沙发，宋平安和宋明去搬过两张椅子，请女孩儿们坐沙发。

    她脚尖踮着，视线落于唇印，他生得很白，一点点口红都明显。

    用手接过葡萄放回原位，姜长乐不看宋平安的眼睛，冒出一句：“看着就酸。”

    他什么话也没说，抱着水果篮去客厅，淡声招呼师兄和孙梦之吃水果。

    他向孙梦之说谢谢，对方分别回两位宋老师不客气，顺便提及大家都是朋友了，谢谢太生疏。

    孙梦之从门口拎过她买的水果，樱桃李子皆应季，还有两串进口的葡萄。姜长乐去帮大家洗水果，宋平安跟着她进了厨房，拽了一颗挂水珠的葡萄送到她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