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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的东西。三年前一场大雨那日我去博时参观拍卖预展，回去我才发现把它丢了。我想过如果是丢在展览馆，那就是另外一种方式让我太爷和爷爷跟我一起去看了画了……我回去找过，也登记过，但是没有结果。它为什么会在你这里？”晨来的声音非常冷静。

    第十章 我拥有的那条平行线 （四）

    晨来看了他。他声音平稳中有些微异样……她的喉咙有点干涩，这不是因为烟气，她知道。

    尼卡2021-06-15

    晨来把书签翻过来，看着正面这小小的山水画。“我太爷晚景说不上凄凉，除了不能行动，整天只能呆在他的房间里……爷爷和奶奶待他很好。画这种书签，差不多是他们那时候能糊口的唯一能做的事……我爷爷还留了几张，说怎么也不能忘那些年。我小时候不懂事，才学写字，到处乱画乱写，还特别爱写自己的名字……这书签丢了的时候，我也想过就是冥冥中注定吧，找不到也算了。”

    她轻声问：“我想知道你那么想拿到真迹，是因为罗妈妈喜欢，还是因为……”

    “你说呢？”罗焰火看了她。

    她抬眼看着罗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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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姓蒲。因为那幅画。因为我是蒲玺的女儿。”晨来说。

    “如果不是因为证实是伪作，她急着赶回国，应该不会出事。那天的天气情况并不太好。”罗焰火说。

    罗焰火吸了口烟。

    罗焰火没出声。

    晨来拿起来，翻过背面看去，停了停，看他。

    罗焰火看着她，“所以你真的不过是拿我当一剂药。”

    罗焰火另点了一支烟。他看看晨来，将烟盒往她面前推了推。晨来没有动，摇了摇头。

    “我在你那里看到那幅伪作的时候，跟你说过你要的画不在蒲家，那是真的。”

    忽然一道闪电劈来，屋子里瞬间亮了起来，晨来看着罗焰火那发白的面孔。闪电之后便是惊雷。雷声倒是听起来有点远，但其实不是的，是她耳中嗡嗡作响。紧接着暴雨如瀑，那声音如同擂鼓，急切又响亮。

    “森下先生那幅画，是我爸爸偷我太爷的藏画去转手的。太爷当年经营的有书画铺子，跟那时候的画家多有往来。后来太爷还在的日子，画家人在海外多年，知道太爷和爷爷的情况，还托人从海外捎过画作过来，辗转几道手，层层审查，等太爷收到，已经是几年之后，三幅竟不见了两幅……”晨来说着忍不住露出讥讽的笑来，“最后一幅还被我爸爸偷出去卖掉了。太爷幸好一生经历太多动荡，看得开。”

    “我不想知道你是不是因为那幅画动了接近我的心思。即便开始是的，我这会儿也不介意。”晨来低垂眼帘，没有看他的反应和神情。她慢慢地将书签放回了原来的位置。“我想知道的是……我记得在阿拉斯加那晚我看的录像里，有一段罗妈妈在看画。”

    她目光向下，落在书桌上，这时才问：“那枚书签我能看一下吗？”

    罗焰火看了桌角那摞古书上放着的那枚书签，点了点头。

    晨来没有看他的眼睛。她的目光一直落下去，“罗焰火，我就是不想走到这一步。我从你这里得到过疗愈和快乐，从来没想过要否认这一点。我甚至想过能在你身边待多久就待多久，直到待不下去，但实际上我确实不可能这么做，也不会隐瞒我真实意图……可是罗焰火，你呢？”

    “是那幅。”罗焰火说。他弹了下烟灰，“能拿到那幅画她花了大价钱。博时当时的资金并不算很充裕，但是那幅画她极喜欢。拿到之后很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