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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吸了口气，缩了下肩膀。

    “冬天也出来？”晨来想说的是那也得看得清啊……冬天这时间外面黑乎乎的，报纸掉地上都不一定马上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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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笑笑。

    罗焰火的车子开过来了，见她站在外面，皱了下眉，等她上车才说：“让你在里面等的嘛。”

    罗焰火有点无奈，“要不您上车？我陪您吃早饭去？”

    罗焰火跟晨来说：“我二伯。二伯，这是晨来。”

    “走走走走……”

    他看看她。

    晨来看着他，发现他的一条腿安装了假肢。假肢很高级，但他行动起来仍有不便。她轻声说：“您慢一点，早上路面有露水。”

    如果说刚刚她是从一个温暖舒适的地方走出来，身上还带着粉色的泡泡或光环，此时这冰冷的现实世界足以替她驱散这些不切实际的幻觉。

    她忽然发现门边空地上站着一位穿着对襟棉衫、胁下夹着报纸的年逾花甲的老伯。那老伯也发现了她，转过脸来看看她，这当儿就把报纸给掉地上了。他要弯身捡起，晨来发现他一只手扶着手杖，忙走两步过去帮他捡起来，这时她次发现老伯另一只袖管里半截是空的……他松开手杖，将报纸接过去，点点头，说谢谢。这时门童要过来，他摆手制止了。

    “伯父好。”晨来没想到这会是罗焰火的伯父、而且他还介绍了。这老伯看起来脾气不大好，也不大喜欢她……他板着脸，还是应了一声。只不过那神情完全称不上慈祥，也不友善。

    “做做样子而已。”罗焰火不说话了。

    他回过头来，微微瞪了她一眼，“我知道。”

    “嗯。差不多每天吧，不过每天的位置不一样。”

    他看看她，发动车子。

    车子往前开了一段，就看到那个老伯坐在长椅上……晨来轻轻呀了一声，罗焰火把车子停了下来，降下车窗，冲那老伯说：“二伯早。”

    “瞧您说的！”

    * 作者最后修订时间：2021-05-21

    有点气呼呼的。晨来晓得他是怪自己是多话了，抱歉地笑笑，不再说什么。这个岁数的老伯，说老并不能算太老，对年轻人的善意提醒总是格外不服气。她目送他慢慢走下了坡道，才放下心来。这时她发现有人从身边走过，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跟着老伯，不禁笑了笑——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老伯有人近身保护的。这也难怪老伯有点生气，她真的是多管闲事了。

    罗焰火笑笑，果然开车走了。

    “我觉得他是高兴你说陪他一起吃早饭的。要是我没在车上，他准上车。”晨来说。

    “谁让你停下来着？”

    “出来透口气。”她说。

    “还不走？”罗耀荣没好气地说。

    “没事儿。有人跟着他的。不过他脾气就这样，方圆百米之内都能被他的暴脾气烧成碳。”

    晨来想起老伯那手臂，“你送我到地铁站，赶快回去吧。”

    老伯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

    “怎么今儿改坐这儿啦？”罗焰火说着往车后看了看。“走这么远，又不坐轮椅是吧？您可别摔喽……”

    “那我走了？”

    尼卡2021-05-22

    第八章 斯人若彩虹 （十六）

    “哦对。这么早出来……看报？”

    晨来明显看出老伯眼睛一亮，突然来了光彩，但随即鼻子里哼了一声，说：“不去！走走走……”

    “你小子就盼着我摔喽！”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没事吗？”晨来问。她回头看了看。

    他神态有点冷漠，即便说谢谢的时候也是如此，好像眼前这个女孩子帮助他这件事有点可疑似的。他打量了下晨来，把报纸照样夹到胁下，慢慢转身往坡道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