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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吧。”他说。

    好容易停下来，她发现他们来到了一扇小门前，罗焰火带她从门里走出去，外面是一条窄窄的弯弯的路。

    “身娇肉贵。”晨来说完，笑起来。

    他也没有说下去。

    这一回他走得慢了些。

    说想要周末跟她约会上山看夜景，还真的要来。

    晨来看他脸色虽如常，眼中的笑意却消减了许多，心知这个电话的内容恐怕不是那么令人愉快的。不过他再抬眼看她时，眼神的温度已恢复如常了。她轻声说：“要是有事你尽管去，我自己呆着没有问题……”

    这个电话接得时间有点长，罗焰火回来的时候轻声说了句抱歉，坐下来喝了口酒。

    他说：“自己人。”

    晨来点头。

    这里的视野更加开阔，虽然只是升上了一点点，可看起来风景却有些很不一样。

    “嗯……嗯？”她看他。

    两人默默地吃着饭，过一会儿，管家过来轻声说有电话找，请他去接。罗焰火起身走了出去。

    就是累，已经到了这里，不怕再走远些了……她的手被他握住，已经很久了，他一刻都没松开，她也没有。两人拉着手，慢慢在小路上走着。不久遇到下山的人，看到罗焰火，礼貌地打招呼。

    他站起来，拉了她的手往外走。

    他想了想，“很皮。要是我有那样的儿子，怕是也要揍的。”

    她忽然开起玩笑来，问：“你不会让人先上去探路了吧？”

    晨来气息才平定些，罗焰火就问：“休息好了？”

    晨来不出声。

    “好了就继续走。”他拉着她的手，穿过草地，来到另一截石阶前。

    “怎么？”

    他们没有照她来时的路返回，而是来到先前她驻足过的那间小小的书房里。他带她从书房穿过，推开拉门，来到庭院里。晨来走进庭院向前一望。这里果然就像她猜想的那样，满庭古树老藤，缠缠绕绕，弯弯曲曲，大有遮天蔽日之势。人行走在其中，闻着古老的植物散发出来的那阵阵清香，心旷神怡……她以为他要带她来庭院里散散步，没想到他攥着她的手，从蜿蜒的小径上走出去，推开一扇半人高的木门，走上一段很陡的石阶。他的手很有力量，晨来借力使力，并不觉得这段长而陡的石阶上得太费劲。两边的建筑物和庭院随着石阶的上升而渐渐被他们甩在身后，当他们站下来，又是一个铺满青草地的阔大空间。晨来喘着气，看了眼远处那座的灯火通明的建筑。

    晨来自然不认得，罗焰火说：“邻居。”

    他点了点头，下巴轻轻抽紧，忽然放下刀叉，拿了餐巾轻轻擦拭了下就放在桌上，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问：“吃好了吗？”

    这里不是寻常上山顶的路，能在夜晚徒步登山的邻居也是好兴致的……不过她马上发现了紧跟在这位邻居身后有两个中年男人，衣着普通，并不显眼，但看身形脚步，很显然是保镖了。她心一动，回头望了望，发现不远处也有两个人跟在他们身后。她看罗焰火。

    晨来知道罗焰火平常身边总会有人跟着的，不过起码最近她没有看到行迹。可能这里刚刚好是人迹罕至的位置，务必要注意安全。

    “你……”

    晨来忍不住笑起来，问：“到底还要走多久？”

    晨来看他脚步如此轻捷有力，放慢脚步很显然是适应她的体力，这会儿，她确实有点脚软，但怎么能轻易认输呢？她一步一步上着台阶，心情竟越来越轻松和愉快，像是被风涤荡过的海面，广阔而明净，空无一物。

    晨来将盘中最后一块牛肉吃掉，慢慢咀嚼的同时，回味着刚刚管家刚刚给罗焰火的那声称呼，很轻，近乎耳语，她开始是没听清的，但这会儿那一声像是被用什么放大了……她忍不住微笑。比起 Stephen 来，这声称呼在这儿大概更合理。这本来就是个传统和现代并存的城市。而罗焰火像是被推回了上个世纪，可很奇怪，竟也不让人觉得意外。

    晨来点头。

    “还好。”她笑。

    她左右看了看，笑了，“你还真是说话算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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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了吗？”他问。

    他攥着她的手用了点儿力气，握得越发紧了。她有点吃痛，轻轻呀了一声。

    罗焰火缓缓地道：“不用说，奎叔自然交代过了的。奎叔就是老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