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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没有忙。”明珰叹口气。“闲的我，倒是想犯一下过敏。之前那部片子命运多舛，忙得太过了，现在慢下来，正好也有时间筹备下面的项目——我之前跟你提过想咨询一点工作上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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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珰手扶着一个几乎空无一物的手推车，歪着头看得非常入神。晨来和她打招呼，她慢慢地转过脸来，反应平平淡淡的，轻轻 Hi 了一声，继续转头回去盯着那几只很自在地游着泳的甲鱼，问：“你看它们，还蛮可爱的，对吧？”

    明珰也微笑，看看她满满当当的购物车，“哗”了一声，说：“丰盛。是不是准备去付款了？”

    闭上眼睛，眼前还是那个人似笑非笑的面孔……在睡过去的刹那，她脑海中有个念头闪过——危险……但是这危险此时令她倍觉快乐。

    “嗯，难度肯定小不了。”明珰若有所思，轻轻摇了摇头。“审批已经要了半条命，唉。”她说着，从架子上拿了两瓶白葡萄酒。

    “那，一起吃饭就算我的。”晨来倒也没有太客气。

    明珰笑道：“这支牌子的酒随便买都不会出问题，所以我就随手拿了。你晚上约了人么？不然一起吃饭，请你尝一下这款酒。”

    手扣在枕边，半晌都没动。这个姿势保持久了，手指尖有点麻痹……指尖的刺痛一点点扩散到全身，她才展开手臂，活动下身体。

    明珰看着她，慢条斯理地说：“我怎么觉得你比我上回见你有幽默感了。”

    付款时两人一前一后。晨来见明珰只有两瓶酒，让她先付。明珰却不着急，等付过款，将其中一瓶放到晨来的车子里。

    明珰看了她，笑。“反映国内女性医务工作者日常的题材。如果你作为主要人物出镜，会不会有问题？”

    明珰点头，边走边问她最近跟野风有联络吗。晨来说有，差不多隔天就要说几句话的。“怎么了？”

    晨来看看她的手推车，明珰也看一眼，笑道：“其实就是想推一个。”

    晨来看她像是极随意的样子，看了眼酒标。

    晨来微笑。

    “鱼野风前阵子因为官司的事压力蛮大的。他看起来完全没问题，但是就很让人担心。他有事不太会跟人讲的，不过我猜他也许会跟你聊。”

    晨来笑道：“我得去探望老师。”

    她把手机扔在枕边，听到震动声，知道那是系统确认的信息。

    “我也去。一起走吧。”明珰说。

    她半晌没再动，只盯着顶棚。黑暗中的旧顶棚呈现极深的灰色，上面的花纹模模糊糊的，她看着看着，面前幻化出来罗焰火那似笑非笑的面孔……她拿起手机来，搜索了下去香港的机票，选好了往返的套票。在付款的一瞬间，她的手指顿住了，只思考了半秒钟，就点了下去。

    “请你喝一杯。”明珰微笑道。

    她还想着明珰上回说正在筹拍个纪录片，有问题想问她，都没有下文了。

    晨来也了解一点她的性情了，并不觉得太奇怪，两人一起往收款台走去。晨来见明珰不出声，问：“最近忙什么？过敏犯过吗？”

    “我又不要买，只是看看而已。”鱼明珰说着才转过脸来看晨来，笑了。“我刚才就看见你了，打算跟你打招呼的，可是先看见甲鱼了。”

    明珰点点头，说：“那好吧。下次约。”

    晨来原本跟北川约好这个周末一起去欧阳老师家里陪她一天的。北川听说她忽然周末要出门，笑了半天，只说那老师要失望了。晨来就打算提前去看望欧阳老师。

    她提前问过小富，老太太这几天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小富说没有，不过边说边笑。她知道欧老一定在电话旁，不让小富多话。小富挂电话前小声迅速地跟她说老太太今儿念叨想吃柿饼……她问了好几个人，才问出来哪儿有好吃的柿饼卖。

    她说完不等他回应，马上挂断了电话。

    这天晨来下了班，先去买东西。

    晨来点头，“随时可以找我的。”

    她在超市里推着小推车转了半圈，买好了柿饼又去买了水果，正要离开时，忽然发现了站在水产区有个人影看起来很眼熟。

    她走近些，确定这个正在看甲鱼游泳的女子确实是鱼明珰。

    晨来看着那肥嘟嘟的甲鱼，心想可爱当然是可爱的，生灵皆有可爱之处，但……“要是打算买回去的话……看着可爱是个很大的问题啊。”

    晨来想了想，问：“要拍很久吗？时间短的话我没问题的。不过我们医院要求还蛮严格的。我身边很多优秀女医务工作者，可以推荐给你。”

    “……就先跟它们打招呼了？”晨来问。

    购买成功还是不成功，此时她不想去看。

    晨来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