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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她睡在自己久违的木床上，也无比安稳。

    “谢谢你们！”晨来大声说。

    晨来见父亲说得起劲，也不打断他，默默吃完饭，收拾好带上食盒就走。

    柳素因不出声了。

    “我的话你听进去了没？”蒲玺大声问。

    蒲玺瞪大眼，“屁！还有遇家的蕤蕤……我瞅这小子不地道。不行啊，没别人儿了吗，哥儿俩！像什么话！把你腿打折了！”

    晨来在胡同口拦了辆车来了医院，进门见母亲才刚醒，照顾她洗了脸吃饭。

    尼卡2021-04-09

    “那不然呢？”晨来微微皱了下眉。

    “说话啊！”

    第六章 美丽的夜晚 （二）

    “那天我值班。”遇蕤蕤说。

    晨来不出声，迈步出门。

    “咱们别耽误来来正事儿——来来，过两天空了，高爷和成奶奶给你接风、给你妈妈压惊。快去吧！”高爷笑眯眯地说。

    晨来也笑，“这可说不准。”

    “哎！”晨来应声。

    她想着或者至少得有只臭鞋子砸后背上，但她都走到院中了，也没有，倒是成奶奶的那只狮子猫从海棠树上跳下来，跟在她脚边溜达着，送她出了垂花门才又上了树……

    晨来侧了脸，等母亲说下去。这个铺垫很寻常，往往意味着接下来的话不寻常……她母亲并不是容易“过意不去”的人。尤其，蕤蕤跟她可是好朋友。

    蕤蕤站了片刻，看了她，似是有话要说，但孙瑛催了他一句，于是他就只说了句好好休息、有事儿打电话，赶忙上了车。

    她有点儿没力气，也不太想说话，只听着孙瑛和蕤蕤闲聊……等到车子停在家门口，蕤蕤下车帮她把行李箱和背包都一气儿拿下来送进去了，她忽然意识到蕤蕤这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话。孙瑛倒是毫无察觉。她在车上等蕤蕤，催晨来快点儿进去。

    查过房，她没急着让晨来回去休息，倒拉着晨来让她坐好，“来来，咱们聊点儿别的。”

    等蒲玺进了屋，成奶奶悄声说：“你爸这两天我看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啧啧，人呐，还得看关键时刻。”

    她坐下来，闷头吃饭，忽然听见父亲说：“你妈妈生病归生病，你担心归担心，别她说什么都答应。那马大嘴巴专门保媒拉纤儿，三脚猫都能给她吹成御猫端出来，不靠谱儿。你要答应去见，回头把你腿打折了！”

    晨来上了台阶，这时蕤蕤出来，说蒲伯伯在家，我把东西搬进门了。

    “那为什么两年多你身边连个称得上男性朋友的人影儿都没半个？”

    她擦干净脸回到屋子里，看见父亲正埋头吃蛋炒饭，留给她的那盘，多了一个煎荷包蛋。

    “蕤蕤这两天老来看我，我有点过意不去。”柳素因说。

    晨来看看母亲。母亲的脸色看起来很好。她工作忙并不总是能及时关心母亲的健康。这一回生病，她又远在万里之外，完全没有帮上忙，心里不是不愧疚的。

    她摸了摸眉头，果然听到母亲问：“我以前跟你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蕤蕤和你还只是单纯的朋友和同事关系吗？”

    晨来点头，说谢谢。

    车子开走了。

    “是吧，小蒲？”成奶奶扬声问道。

    “我的事儿我自己会看着办的。”晨来放下勺子。

    柳素因看晨来好多了，心情自然更好。

    清早醒来听见成奶奶的老猫喵喵叫着讨食、高爷的鸽子咕咕吵嘴、厨房里传出来的锅子落地嘭咔乱响和父亲的咒骂，她忍不住微笑，爬起来去院子里洗脸，高爷和成奶奶看见她，欢欢喜喜围过来问这问那，又悄悄儿问她母亲怎么样，感慨了半天，都说她回来就好了，还是闺女在身边儿踏实。

    “希望到时候没有什么突发状况，能让我的追星之旅在锦程这里善始善终。”孙瑛笑道。

    晨来不出声。

    * 作者最后修订时间：2021-04-08

    晨来看着母亲，心里“咚”的一声，有个声音在说“来了来了，要开始了”……“聊啊。”她说。

    蒲玺一手拎着饭盒一手端着盘子，却冲晨来说：“洗好了没有？快点儿给你妈送饭去。我今儿有事儿去不了……”

    晨来知道自己语气不太好，缓了缓，说：“对不起。可是，您是觉得，又两年过去了，我不但没进步还能再退了一大截？”

    她站在门口，看着这条安安静静的胡同，尽管晚风轻拂，凉意顿生，还是觉得自己的脚底踏在熟悉的地面上，心里无比舒畅……

    不少同事知道她刚回国，因为母亲住院这几天就在病房住着，也都来探望过。白北川听说以后，已经连续两天不是人来就是礼到，也没见母亲特别过意不去。

    晨来答应，“谢谢高爷成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