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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走了。”他说。

    晨来脚步顿了顿，又说了声谢谢。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桌上。

    罗焰火一手拿着一幅挽联，问他：“哪一幅写得好一点？”

    “其实，”罗焰火慢慢地开口，“我觉得他根本不值一幅画。”

    罗焰火看着晨来，说：“不必。今天你来跟我喝这杯茶，就当是还了人情了。”

    “接电话吧。”

    尼卡2021-03-02

    罗焰火将挽联拿起来，回身看了他。

    罗焰火没出声，转回身去，继续看挽联。

    罗焰火看着晨来那涨红的脸，端起茶杯来，继续慢慢地说：“这回他出事跟我有关系，但并不是我做的。比起莫名背一条人命来，事情做得拖泥带水更让我介意。”

    晨来转身，疾步离去，走得比来时快多了……他坐在那里不动，好一会儿，有人上来，把他的手机递过来。

    晨来心砰砰跳得剧烈。她就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人。

    第三章 漫长迂回的路 （五）

    这一个剧烈的动作，让他身上微微出了点汗。然而这根本不解气。他起脚将身边的椅子踢了出去。木器沉重，在光滑的地板上滑出去很远，就是不倒地。他连续踢了三把椅子，一回身，看到画案上的挽联，身形硬生生刹住……他长久地站在那里，气息渐渐平复下来。

    老温看到他的神色，顿了顿，才说：“已经将蒲医生送到医院了。蒲医生没让我们的人在那里帮忙，说自己能处理。我让他们撤了，只留了两个人，嘱咐离远点儿，别让蒲医生察觉，等他们安全到家再撤离。”

    “因为它对我来说有很重要的意义。”

    晨来心头莫名一震。一瞬间，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只觉得罗焰火眼中是有那么一点点光迅速闪过，让他有着些微倦色的脸上，增添了一点莫可名状的悲伤。

    晨来嚯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而手里还是紧攥着那只鸡缸杯。手机在一旁嗡嗡作响，像有人站在面前，喷了一点清凉的水在她脸上，让她顿时清醒了些，但仍然盯着罗焰火。

    他看了来电显示，接听了。等对方的话讲完，他才说：“罗耀南先生那里，麻烦你通知他结果的时候，顺便把我下面这句话一字不漏地转达给他——今天是什么日子，他记不记得？”

    晨来挂断电话，看着罗焰火。

    手机一角碰到了茶杯。那茶杯弯弯转转，似倒非倒，终于还是稳住了，然而茶汤就洒了出来……他从一旁拿了叠得四四方方的毛巾，待要擦拭，忽然回手狠狠地扔了出去。

    “画不在我手上。我不能拿它来交换我父亲的平安。”晨来坦白地说。

    是姑姑打来的。她吸了口气，让自己接听时尽量语气自然些。蒲珍问她在哪里，说刚才给你爸打电话打通了，接听的人不是你爸，但说你爸在陆总一分院急诊……晨来立即反应过来，陆总一分院就在附近。她看着罗焰火，轻声跟姑姑说我尽快赶过去，你们不要急，在家等我消息。蒲珍答应，让她隔一会儿给家里报个平安。

    她直愣愣地看着他，想开口却不知要说什么。

    晨来沉默。

    晨来看着他。罗焰火很平静，自始至终平静。尽管从他的神色中可以看出他有些倦怠。

    罗焰火说：“楼下有车送你去医院。”

    罗焰火没出声。

    晨来将杯子放在桌上，拿过手机。

    “罗总。”老温上来，看罗焰火站在画案前，远远地站住了。

    “罗总，”晨来开口，“珍贵的画，价值连城的文物，只要交易，都有价格。但是，人的生命是无价的，哪怕是个不堪的人……谢谢您。这个人情是我欠您的，以后有机会，我会回报您。”

    * 作者最后修订时间：2021-03-01

    “不用。”罗焰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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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可以的话，我再不想跟蒲玺扯上任何关系。”罗焰火说。

    毛巾砸在那幅画中央，摔在地上。

    老温斟酌着，继续说：“蒲玺挨了点儿打，但没伤到要害，不过肯定得养一阵子伤。丁一樵在碧云寺被抓的。一网打尽。这会儿还在审。前面铺得够了，跑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