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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挂断了。

    “我知道怎么回事儿啊！我也愣着呢。”

    “改天你过来拿走，想法子查出来是谁的，还给人家。”姑姑说。

    “怎么着，你还想吃了我啊？”还是蒲玺沉不住气，先开了口。“哪儿有闺女跟爹这么着的？你还是我闺女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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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心里想得却是……这东西要不是他的才怪。

    听了这话，蒲玺脸色有点变了，不过他很快恢复了镇静，“这不没事儿吗？”

    这么晚了。

    “您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可您会躲事儿啊。您不管我，也不管我妈？昨儿晚上那些人要对付她，她能怎么办？您到底干什么了？”

    父女俩仿佛狭路相逢的一对仇人，面对面站在正房里，沉默着盯了对方的眼。

    “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饭吧。我下夜班刚好你上班嘛。”蕤蕤说。

    她握着手机坐在那里，发了会儿呆才起身出去洗了把脸。

    晨来点了点头，“好。”

    晨来心想这下可没了退路，只好说了句晚安。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

    “好。”晨来说。

    “就这点儿事儿你至于跑那么快？”

    关了灯，她躺在床上，一闭眼，罗焰火那张脸就出现在她眼前。

    她见有信息提示，点开来查看。姑姑发了两张照片过来。拍得不算太清晰，但能认出来是件小饰物——袖扣。极细的钻石镶嵌。

    但那张脸还是很清晰地在黑影中固执地亮着，一对闪着凌厉的光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她……她翻了个身，努力忽略这个幻象。她还是太累了，很快便睡了过去。不过睡得并不太安稳。一整晚她翻来覆去的，耳中都是雨声风声，最重要的是辨析这风雨声之中有没有其他的声响，比如她父亲的脚步声。于是等她听见微微一声“吱扭”，马上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套上衣裤开了房门，恰好看见父亲打着哈欠推门进来。

    之前那一通大吵，她的话一定让母亲伤心了。她走了过去，敲了敲门。

    “是，随时可以帮你抵命的闺女。昨晚上差点儿被人废了，就因为是你闺女。”晨来说。

    晨来见他要溜，说：“不行，把话说完了。你没做亏心事跑什么跑？”

    “有事儿还来得及嘛？”晨来问。

    “没怎么。”晨来回答。

    晨来没作声。

    “你怎么了？”他问。

    “我？我什么都没干呐！你还不知道这行儿，忒容易得罪人了……我说话又直，保不齐哪句话说得不合人心意了，就把人得罪了——现在的人，好多都拿这投机呢，砸人饭碗的事儿，人不来找我茬儿啊？”

    “那我在地铁站 C 出口等你。”蕤蕤说。

    “是真的吗？”晨来冷着脸问。

    “知道了。你快去睡觉吧。”柳素因在屋里说。

    晨来皱眉。说这没头没脑怎么查。

    她对饰物没有研究，看一眼，也知道是好东西。果然看到姑姑说钻石加起来也没有多少，这镶工了得。她问是哪里来的。姑姑说这是你走了以后，我在门口捡到的。你猜会是谁的？

    听得出来她声音里透着疲惫，晨来站了一会儿，静悄悄地回了房间。

    “在。”她尽量把呼吸调匀，但那声音一发出，自己听起来都知道是有点不大对。此时她没有心情聊天，想快些结束对话。“有事儿？”

    “呼啦一下来那么多人，我当然害怕呀！是，我先跑了不顾你们是不对，下回不这样了，行吧？”蒲玺捂着肚子，“哎呦我说闺女哎，先让我去茅房一趟，回来再审行不行？”

    晨来没笑。只说，不见得吧。

    她立刻睁开眼。

    “下一句就说交给警察叔叔了是吧？有字母有编码，某些人御用的品牌就那么几个，鬼也能给你找到。睡了。”姑姑说。

    “明早联系。晚安，晨来。”他说。

    他是她从医学院入学第一天就认识了的同学，后来还是朋友，再后来……甚至差一点就成了亲戚。虽然这最后一点她尽力避免想起来。

    手机突然响了，她惊醒，赶紧拿过来。

    是遇蕤蕤。

    “是真的。”

    第二章 那不过是，一晌贪欢 （六）

    “没事。就有点不放心。”他说。

    “博时罗焰火？”姑姑发过来这五个字，配了个好玩的表情。

    尼卡2021-02-14

    他当然知道她回家经常要面对的是鸡飞狗跳，即便是中秋节。

    “晚安。”晨来说。

    “还在家吗？”他问。

    “妈，早点儿睡吧……明天早上我不在家吃早饭，您甭做我的饭。”

    母亲卧室里还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