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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替我向老总转达问候。”莫道生说。

    欧阳功挂断电话，正好看见他们两个的样子，说：“既然手术延后，就回去吧。今天不也没有别的安排？”

    莫道生睁大眼。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换了别人、或者换了别的时机也就罢了，今天，蒲晨来……想到她会露脸，还是很让人不快。何况……他看着欧阳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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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功斯斯文文的面孔上声色不动，只是微微笑了一笑。

    蒲晨来不是一般的麻烦精。

    刘柳看看大家，抬了抬下巴。

    “现连老裴老杜都进了手术室。”欧阳功脸色很不好。他看看莫道生，“我得赶紧回去。好多事等着我呢。马上有个媒体见面会，要说明情况。”

    手术室里，傅瑜跟蒲晨来汇报着患者目前的情况，麻醉师刘柳表示一切准备就绪。

    陪着欧阳院长的院办主任何成冲他点点头。莫道生走到何成面前来，往那里一站，比划了下自己身上，一摊手。何成摇了摇头，没言语，不过脸上眼里，都有那么一点同情和无奈的意味。

    蒲晨来说：“很抱歉刚才耽误了几分钟时间。希望各位能集中精神。手术结束后如果要追究责任，由我承担。”

    突然想起来刚才蒲晨来那寸步不让的横劲儿，他狠狠地瞪了屏幕一眼……

    莫道生立即反应过来，微笑道：“小罗总也是大忙人，这会儿也没什么其他事，别在这耽搁了。”

    “抱歉。”

    “放心。小蒲的手术很具有观赏性，不会给咱们医院丢脸的。”欧阳功说。他似乎完全没有看出莫道生的不快。

    “换换衣服去吧。”欧阳功拍了下莫道生的手臂，“罗老总那边，包括罗晓丹那里，我来负责。今儿这事儿你不要有什么负担。我先走。”

    没有人出声。

    “都在待命，我哪能走。情况怎么样了？”莫道生见欧阳功这就要走，问。

    看着他走远，莫道生舒了口气，回身便看到欧阳功在不远处接听电话。刚跟罗焰火谈过话，一肚子火已经消了九成九，看到院长，却又恢复了几成似的，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

    “还在。听说小蒲这个病例很复杂，就要进去看一眼。你知道，他是外科出身，对技术流的医生特别有好感。小蒲这两年上升势头这么猛，曾主任早就注意到了，据说对她印象还不错……曾主任也是欧老的门生嘛，你知道的。”欧阳功说。

    “一定。”罗焰火又同他握了握手，道了别，转身离开。

    第一章 花好月圆人长久 （五）

    见他们转身疾步离去，莫道生转脸看着 9 号手术室门口的电子屏幕——蒲晨来这个时候肯定已经站在手术台前了。

    尼卡2021-01-29

    “我可不是担心这个。”莫道生再开口，有点阴阳怪气的味道了。

    莫道生心里念了句这个老狐狸，惯会避重就轻。蒲晨来的业务能力的确出类拔萃，这没得挑剔。可人却是个大麻烦。欧阳功当然不会不清楚。心外引进人才，院里头头脑脑都对着蒲晨来的简历犹豫不决，最后还不是院长下决心——说什么举贤不避亲，要不是他姑姑的关门弟子，他会这么痛快吗？

    何成提醒欧阳功该走了，“媒体都到了。”

    手术室里除了一点点器械运作发出的细响，寂然如古墓。

    这一来，他那钉子一样尖的下巴简直能把口罩戳破……“得了嘿，你自己先集中精神吧……安安生生做完手术再说。” 声音也像一堆钉子挤在一处磨来擦去的，刺耳。

    “不是我说，这叫什么世道！今天无差别伤小孩，明天无差别杀医生。柿子捡软的捏是不是？”莫道生皱眉，又抖了下身上的手术服。“曾主任他们呢？还在观摩室？”

    * 作者最后修订时间：2021-01-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