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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响起来，她心一提，忙在包里拨了下，拿起来一看是陌生号码，突然紧张起来的心放下一点。

    “不认识。”晨来回答。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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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度勉强符合标准，只是质量堪忧……数量也远不及从前了。

    整个过程也就只有几秒钟，晨来的姿势表情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有什么变化。

    她的胃可能是个漏斗。

    今天她轮休，可是昨天连续两台重大手术下来已经凌晨五点。她马不停蹄地从早上忙到现在，等回到住处去安顿下来，半个下午都过去了。

    “蒲医生，这个给您。希望您多多支持我们的活动。”女孩子跑过来塞给她一张纸，小声说您要没时间参与也没关系，方便的话请帮我们做一下宣传就好，最后说了声谢谢蒲医生、蒲医生再见，放了一叠纸放在门边的架子上，又闪身出了门。

    遇蕤蕤笑笑，问：“连台了？”

    “下班了？”一支三角巧克力棒举到她面前。

    她撕开包装，一口咬掉了一半，再一口，整个月饼下了肚。

    她抖抖手里的这张薄薄的纸片——虽然是设计相当简单、看起来印刷也很敷衍的广告，内容却是郑重其事的。这是由儿童病房发起的请大家捐赠头发来为肿瘤病童做假发套的活动。

    她抬腕看了看时间，马上一点半。

    门马上开了道缝隙，一个穿着护士袍的脸生的年轻女孩子闪身进来。

    晨来点头。确切地说，她连早饭也没吃。不过……“早上五点半吃了两块牛排。孙护士长家属送来的。”

    一个月饼一条巧克力消灭掉，她仍觉得胃里空荡荡的。接下来要干什么呢？回去倒头便睡当然最好了，可是……也许回家去吃顿饭，或者去姑姑那里喝杯酒，也不错。她已经有阵子没回家，没见过父母，也没见到姑姑了。

    “喂，等等。这个也给你。”遇蕤蕤手一扬，把东西扔过来，转身跑了。

    最近一次捐发是两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她的头发仿佛比现在要多一些。

    晨来拿了个磁力贴把宣传单钉在了柜门上，出门时从门边架子上拿了几张放进背包里。住处楼下的公共活动区里，要是没人去贴，她大可以去贴一张。

    “顺利。”晨来平静的面孔上一丝轻松和得意的表情都没有。

    对方张口就问她认不认识蒲玺。

    “都顺利？之前不是说跟产科同步做的那个新生儿心脏手术很复杂？”

    她走出大楼，冷风吹过来，头脑顿时清醒了许多，让她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请进。”晨来看向门口。

    “嗯。”晨来应着，咬了一大口巧克力。遇蕤蕤笑，歪歪头指向右边。晨来知道他到点接班了，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晨来伸手接住，拿在手里一看，是月饼。看包装就知道这月饼是从食堂买的。他们医院的月饼有名的好吃。

    她可没说两块牛排加两个鸡蛋之外，又吞了半碟西蓝花和薯条外加牛角包。全是孙护士长私人提供的。那是孙护士长的模范先生特意送来的爱心便当，被她这头饿狼吞了起码四分之三……然后到这会儿又饿了。

    “嗯。”晨来接了巧克力，单手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嗯。”晨来又点头。这两天睡觉都是抓紧时间在办公室沙发上眯一会儿。明明很累的，可现在谁要跟她说下面马上要动手术，她准能不知道从哪儿再挤出点力气来。

    结果不错，过程却很凶险。还好扛下来了。

    遇蕤蕤看她眼睛只盯着手里的巧克力，一副不怎么想说话的样子，不禁一笑，“那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没吃午饭啊？”遇蕤蕤问。

    晨来将传单上的字仔细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摸了摸自己柔软但因为长时间没好好打理而显得有些干枯的头发。

    这么说，她回到这家医院来也两年了……距离孙护士长第一次看见她身上这件风衣，马上就要十年了。要是没记错，捐发活动就是那时办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