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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水雾擦掉。”她指挥石墨，“我要照镜子。”

    石墨冷笑了一声。莫蔓菁6月份生，也是这个性格。

    她只有波涛以上入镜头，这么静静看着，五官在线，眼神灵动，没有失却灵气的美。

    “哎呀，不要苦脸，戴了头纱就是婚礼了，要笑。”

    *

    石墨摇摇头。默默心道，那是巴纳姆效应。

    秦甦下巴磕在洗手台，想了想，“精力旺盛，占有欲强，不达目的不罢休？”她从脑子里随意抓取了几个关键词。星座这个门道可多了，分男分女，分太阳星座月亮星座上升星座等等，跟他一时也说不清。

    秦甦坐在凳子，两手攀在水池边缘，感受水流从温冷到温热，滑过头皮，眼前的镜子洇上水汽。

    白炽灯湿漉昏晕，雾蒙划过几道清晰的指痕。

    她直勾勾盯着镜子里的他，直到把石墨看得唇部轮廓勾起弧度，才如愿地收回目光。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射手座吗？”秦甦先前把预产期算在了36周，宝宝会是射手座。

    洗手间终于空了出来。

    “我们会有个女儿吧。”

    石墨无奈地扯扯唇角，“像。”

    “干嘛不说话？心虚？有什么逻辑问题没补全吗？”她哼了一声，“我虽然孕傻，但我会慢慢反应过来的。”

    “不遗憾。”他捞起淋蓬头，水花打进手心，再次凉凉热热地试温，“我这不正帮我没心没肺的女儿洗头么。”

    石墨抽完烟一直沉默，静静地低着头，在雾中伫成一条黑影。秦甦眼睛微微肿，消减了整张脸的锋利感，看起来奶里奶气。

    石墨不语。

    一窝四口，四只天蝎，百毒不侵！

    “如果是两个儿子，你会想要再要一个女儿吗？”

    “就算是两个儿子，也就这么养吧。”石墨在性别上已是随缘心态。

    “随你。”石墨没了刚被质问的窘迫。他像犯了个小偷小摸的逃犯，以为会被判死刑，怀揣这份紧张一路逃亡，真正被逮捕，供认罪行，哦，不过是拘留。“该说的我都说了。”

    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目光在他脸上和自己衤果露的肩头来回扫视。太美了，她湿哒哒一只手拿起手机，抓拍了几张。

    有些人的名字就是鬼见愁，天生就是磁场不合。

    隔壁床顺产的产妇晚上请假回家，明晨办理出院。秦甦又开始羡慕，顺产跑得真快，她之前扒在病房门口，看见剖腹产第二天的孕妇还在摁镇痛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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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了。”不管生了什么，都不想再生了。

    “笑了吗？”

    秦甦脸迅速往下一沉，今日第二个痛心的提醒。

    石墨扫了一眼拍照行为，没有做出评价。

    感觉会被政府高度重视，每年颁个“五毒家庭”的锦旗镇宅。

    秦甦抿唇，眼眸笑意波动。这臭小子居然臭脸？

    好美的滤镜。

    “不遗憾？”

    她咯咯笑，“不笑，那我再逗你一下。”她指着漫在发丝的层叠泡沫，“像不像新娘的头纱。”

    石墨加了水，又打了圈泡沫，在她头顶堆了个皇冠，“可爱吗？”

    他现在觉得，他裤/兜都交待得不剩了。

    秦甦咬住他的手臂，“变/态！”

    “天蝎什么性格？”

    “柏树姗是射手座。”她见石墨没反应， “我们的宝宝如果在两周内剖，会跟我们同星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