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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左手胡乱翻着，右手解锁手机，打开莫女士发来的那几张画儿，嘴角勾起讽刺的笑，这男的在搞什么？

    秦甦说，她要给宝宝看看！

    然后三人转移阵地，秦甦拿着伞，搀着老太太，一路往他们屋走。

    那帅哥还等在那里，眼神询问，秦甦不能喝咖啡，便问，可以点一杯白开水吗？

    比如他问她，这么多年有正眼看过他吗；

    营业员是学生，清秀干净，皮肤透白。

    万花筒旋转、嬗变，秦甦摸着记忆里残留的几片棱镜拼拼凑凑，把过去没能明白的那部分石墨，拼出了点具体的边界：

    她手搭上隆起，眼睛迅速睁大。

    秦甦接过字帖，随意翻翻，又心平气和地打开了本初中的《八年级暑假快乐》，随意欣赏了几篇尴尬得抠脚趾的作文，发出了好几声“咦”......

    奶奶说：“他不要，我们都留着。”

    爷爷说：“家里有啊。”

    两个老人兴高采烈地带秦甦去参观他们的房子。

    秦甦找了个临窗的位置落座，告诉石墨自己在一家咖啡店，离他家很近。他果然知道是哪里，直接回，知道了来了。

    他愣了一下，说可以，利落地转身走入柜台，给她开了瓶矿泉水。

    秦甦想着想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秦甦赶紧拉着爷爷问，“那爷爷，有他初高中练的字吗？”

    暑期校园，人烟稀少。

    这十几分钟，秦甦把身体机能的视觉部分借给了“妹妹”，用来盯着那帅哥，脑子则开始转动些复杂的、小孩子不懂的事情。

    比如他为什么会在见到她时一直温柔地傻笑；

    从她坐下到石墨进来，约莫十几分钟的时间。

    要么打工的，要么读研做实验的。大家神态板正，行色匆匆地骑车赶路，耳朵上无一例外不戴着耳机。

    遛她？

    比如他配合她开房、上/床，细细想来，他们那次真的和谐得有些过分；

    莫女士给她抽了张纸擦嘴，乐颠颠地送碗回厨房。

    他们住的是一栋离莫女士那五百米远的四层建筑楼。住宿没有重新翻新，还是老80年代的旧风味，二老住一楼，采光差，有一个小院。

    小院栅栏爬满了爬山虎，郁郁葱葱，此时雨水歇止，先前的雨滴还滴滴答答地意犹未尽。

    秦甦散了半天步，准备打道回府时路过一家店，名字挺校园土味的——叫星星月亮咖啡店。

    老爷子掬起皱纹，“这个......”

    *

    比如为什么在她噼里啪啦倒豆子说与他无关的事情时，他耐心听着，还义愤填膺；

    莫蔓菁插话道，“他练字的习惯小时候没养成，后来成绩上要好，作文有卷面分，他没办法，硬着头皮练。学习这种事，还是要自己意识到重要性才肯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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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他从没否认喜欢她，还老添一个定语“很早”；

    爷爷奶奶果然很爱石墨。要啥有啥，应有尽有。

    如果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孙子，那什么龙飞凤舞的墨宝肯定有留有痕迹。

    秦甦本只是散一圈步，消化消化燕窝，再消化消化往事，然后回去吃大餐。没想到会看到一个帅哥，然后，肚子里有个小家伙动了一下。

    秦甦坐在临院的小房间，抱着一团毛笔字纸，心道，失策，赶紧又要了其他的，老爷子一听她要看钢笔字，转身又给她拿了出来。

    比如他们明明不熟，一问一答之间却像早有默契；

    比如......比如......太多比如了......

    秦甦呷了一口，有点烫，小口吹气儿时，眼波忽而流转出道精光，“爷爷，他练了多久的字啊？”

    她两手拢住光线，透过玻璃好奇地打量门店内饰。

    他主动拉开店门，目光自然地落在她的肚子上，“你好，请问要进来喝杯咖啡吗？”

    秦甦看了莫女士一眼，大口一呼气，啜饮完燕窝，把空碗交到莫女士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