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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默眷恋地跟着看过去：“我对他下了曼珠沙华的毒，他一时片刻还醒不过来。就算他醒来了你也一定要阻止他过去前殿，知道吗？”

    默默的眼光移到了窗外，那里，万年不变的是黄泉关阴沉的天空。“有什么好吃惊的呢？我之前也是这样啊。不过前届黄泉之王的任期极短，我做侍女的时间并没有你那么长。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子夜。”它抬头看向自己的女神，低声答道。

    都是假的。

    你只是怕。

    “冥，”默默看着冥，眼神有些朦胧，“今天你就不要去前殿接我了。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守在这里，帮我守好子夜。”

    泪水绝了堤。

    这个清晨的雾气极其浓重，沾湿了冥的裙摆。冥拧着眉，压下心中不好的感觉，吩咐侍女们按照常例准备好默默的早餐，另外又加了一份，一并送到默默房门口。

    “疼吗？”默默抬头，眼眶红红的却硬是不让泪水流出来。她葱白的指尖点在子夜的胸口，重复着，“这里，疼吗？”

    门打开了，默默站在门后比出安静的手势。

    冥了然，挥手让跟在后面的侍女都退了下去。

    而自己，是神的最佳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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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既然开了口，冥就干脆全说了：“您对我们很重要、非常重要，所以……请您一定不要再自己一个人扛着。让我们一同分担，我们也是黄泉关的人啊。”

    停下来！默默你不能这样想！

    子夜看着她的眼，伸手包覆住她的手，声音低哑：“疼。”

    亲吻，带着绝望的缠绵，带着决然的激烈。

    你自己知道，你是真的爱子夜。不论他到底是谁，对你是好是坏，不论他是由谁制造出来的，不论他身后又带着怎样侮辱的恶意的玩笑，你都爱他。

    彼此索讨。

    “王？”冥带着其他的侍女，站在房间门口问。这些天因为都有子夜同寝，所以冥不再像以前那样进入房间唤醒默默。

    “名字？”她穿着紫色的薄纱的衣，身段曼妙，表情骄傲又冷漠。

    冥手忙脚乱，最后扑通一声跪下来：“王，冥宁愿一直这样伺候着您，也不要去做什么黄泉之王！在冥心中，最好的黄泉之王就是您！没有人可以取代您，我自己也不可以！”

    默默穿过铺着厚厚地毯的走道，穿过院子中巨大的黄泉关徽记，穿过空荡荡的钟楼，穿过前殿后面幽暗的走道……大礼服的裙摆长长地拖在身后，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某种甩不脱的枷锁。

    不！！

    冥看了一眼房门，有些惊讶：“他……”

    她怕子夜不爱她。而子夜只会比她更惶恐，因为他更怕自己是真的不爱自己爱上的她。

    她知道那个施加执念的咒。那个咒，记载在最为古老的书册上。名为，灵魂锁扣。

    默默半晌没有说话。

    怕他的爱恋都是制造出来的，怕他不是真的爱你。

    把灵魂都锁在了一起，生生世世相连不分开，从此分享所有的快乐所有的痛苦，和所有的，爱恋。

    上神的玩具。

    “目的？”

    不！

    时间还太早，无常们还在休息，牛头马面夜晚出工还没有回来，整个大殿都空荡荡的。黑色的地砖反射着熹微的晨光，狴犴纹样的地砖在太过幽微的光线中扭曲了纹样，粗壮的盘龙柱径自缄默，上面的龙还在睡梦里。

    她开始向前殿走去，但还是轻轻丢下一句话：“不过如果……你要记得你的责任，冥。”

    这真的是多么好的一个游戏啊！

    默默低笑：“好吧，你快起来。我答应你一定小心就是了。”

    忘川（上）

    “寻人。”

    “是。”冥应承下来，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说出了口，“我王，您……一定要保重。虽然冥说话没什么份量，但是冥是真的希望您可以平安幸福的。”

    冥大吃一惊：“王！”

    默默搂住子夜的脖子，踮起脚尖送上红唇：“子夜，记得我爱你。不论你是谁。”

    都是被制造出来的。

    假的吗？

    默默淡淡地笑了：“谢谢。”

    自己拥抱的这个身体，自己爱上的这个人，自己欢喜的这份爱恋——

    默默看着冥，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很多很多年的侍女，突然张开双臂轻轻地抱了她一下。“我一定小心。我还没有想离开，否则我刚才就会跟你说若是我出了事，继任黄泉女王之位的就是身为我的贴身侍女的你。”

    默默轻轻地走出来并顺手带上了门扉。冥发现她已经自己换好了正式的礼服，妆容齐整。

    多少年了……

    她把头埋在子夜怀里，不肯抬头。

    都是……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