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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小碟小碗哗啦啦地都掉下了地，冥张口结舌地看着她好像看到了什么怪物，连染料弄脏了默默的裙子和柔软的地毯都没注意到。冥结结巴巴地问：“您、这……是谁要结婚？”不会吧、不会吧，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个答案啊！

    “如果你想生就生吧，大不了我们夫妻两个一起下黄泉去。”他说。

    没等阿泽尔回答，旁边便传来一个冰冷到极点的声音：“默默现在人在哪里？”

    子夜坐在那里，任凭冰冷的感觉将他吞没。当他看到妾羽一个人下来就感到不太妙，果不其然，默默还是插手了这一摊子事情，将他重新抛下。

    子夜缓缓地站起来，沉默着走到门口撩开蓝染布的门帘，抛下一句话：“我受够了。我不要再这样等她了。”

    她的睫毛还是湿漉漉的。阿泽尔只看到这个，心疼地吻上去，他低喃：“对不起，我没想让你哭。”

    妾羽偏头回忆了一下：“默默说她会想办法帮忙，叫我们先缓一缓不去打胎。等她个两天如果实在没办法的话再去。她说她会尽力让我们不用死也可以生下宝宝。”

    她想办法？她能有什么办法？她能够想到的办法只在一个地方——那个幽冷孤寂的黄泉关！那个他永远是外人的黄泉关！

    女王归来

    阿泽尔看到妻子从楼上下来，赶紧奔过去扶住她。可惜在直觉性的动作之后整个人都僵在那里，不知道下一步是先问问她决定了什么，还是根据子夜提供的建议直接表白心迹说他永远支持她的任何决定，生死与共。

    “对。”

    妾羽感动地抱紧他，决定原谅这个没长耳朵的傻男人。

    默默睁眼的时候看到头顶上金黄色缀着紫苏的帐子。她叹了口气，在那一瞬间觉得在那个边陲的小城、那阳光越过屋脊灿烂地泼洒下来形成的光影仿佛就在触手可及的眼前，只要她伸出手去就可以感受到那温暖的感觉。

    冥不好去打断默默的遐思，只好闭上嘴，细细描绘那些漂亮的色彩和纹路。然而在她全部都弄妥当了之后，默默突然来了一句：“去帮我查查一般的婚礼都要准备些什么。”

    “对。如果为了孩子我将再也看不到阿泽尔的话，我宁愿不要。”妾羽说。

    “但是如果可以生下这个孩子又不用去死，还能够和阿泽尔在一起幸福地生活的话，你会更加开心，是吗？”

    “嚓”的一声。

    “我皇，该起身了。”侍女的声音传来。

    默默笑了，她拍了拍妾羽的肩，径直走到窗前，推开窗，大叫一声：“钱坤，你给我滚出来！”

    “您很开心？”侍女冥跪在软垫上帮默默涂描蔻丹，看到默默脸上的笑容终于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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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羽看着他难得的傻傻的表情，心里既感动又酸楚。拉他更靠近自己，她绽出最美丽的笑靥：“阿泽尔，你是这天底下我最爱的、最重要的、最在意的人。其他的都不重要。”

    子夜，你在哪里？又在做什么呢？

    阿泽尔马上把妾羽护在身后，两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子夜脚下粉碎成面粉状的石砖。

    “那现在你决定怎么办？”

    默默转着手腕上叮叮当当的金镯，眯着眼，根本没想否认。

    想到他心都在欢呼雀跃，默默微笑着起身，示意侍女上前帮自己整理。紫色的长裙，金色的腰带，高高盘起的发髻，摇曳的金步摇。青罗黛，月燕支，朱砂红。默默把眉画得又细又长，还特地在眉心点上了朱砂印。

    妾羽的声音传来：“默默说她回去处理好事情之后就会来找你的，到时候她想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