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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又等了片刻之后宛思从房内走出来，神情有些凝重。男人原本已经放松下来了，见她这样又紧张起来，叠声问着怎么样。

    那是，神一样的女子。

    前厅里，丫鬟替每个人都斟上了好茶，一时间厅内茶香弥漫。然而气氛却很糟糕。男主人心思全在房中接受诊治的夫人身上，焦急于自己病了数年的结发妻还有没有得治，根本没有心思招呼客人。而洛阳旁边的袁大夫显然觉得让一个小女孩取代自己诊治病人很不给自己面子，一直在絮絮叨叨地抱怨着。洛阳忍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于是把茶盏一搁，起身抱拳道：“袁大夫德高望重，这般奔波显然已让您劳累，更不要说诊治所需要花的心思。贵体要紧，要不，您先下去歇会儿，等小妹诊断完了之后再来提供您宝贵的意见？”一堆话里头明褒暗贬，分明说了诊断是他家亲亲妹妹在诊，还客气说要袁大夫等他妹妹诊完了再来。

    泽辉曾经问过自己，到底爱上的是谁。是那个会露出柔弱的样貌却又故作坚强的安琪，还是最后那个处事果决准确却为人冷漠的默默小姐，抑或是，那个逐渐转变中、从而露出千种样貌的女子？

    一时间袁大夫噎住，主人笑喷。洛阳再接再厉地讨好一下金主：“先生您终于笑了。您要常笑笑。夫人身子不好神智分明还是不是清醒，您是她的依靠，可一定要让她放心才行哪。”

    “百尺黄。”宛思毫不犹豫地说。

    听的两个人却都呆住！百尺黄并不难寻，它甚至堂堂正正地长在那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但是没有人敢去采这味药。原因有二。一则它长的地方不是人人都能够进去的。它生长在修建着历代帝王陵的山中，那个地方被禁军团团把守，任何动静都不可能不被发现。第二，就算有资格进去的人也未必能够踏进离它百尺的范围内。它之所以被成为百尺黄就是因为它所生长的幽谷中毒瘴积聚不散，离其百尺的范围之内任何植物动物都无法存活，□裸地露出黄褐色的地表。其毒性甚至连岩石都能腐蚀。

    但是后面出现在他面前的女子，如同星子那样耀眼，会发出光芒，深深地吸引着人的视线。那是他所崇拜，却永远不可能攀就的。

    她的声音柔柔的，没有什么气势，但是却让人信服。男人点点头，做手势请屋子里的人都出去前厅，只留下两个丫头来帮助宛思替夫人宽衣。

    旁边的袁大夫虽然没有出声打断她的诊断，却已经露出鄙夷的神色来。

    一会儿过后宛思放开女子的手腕，凑近了翻开她的眼皮仔细察看，再之后甚至要求屋内的其他人回避出去，说还要详细检查。

    但是最让他心生怜爱的，却是安琪。

    以命换命（一）

    洛阳站在她身后，也没有出声。他是知道宛思的本事的，也知道在切脉的过程中极微小的声响都会使得诊断的结论出岔子。

    他已经说不清理不明自己心里的感觉了。只知道，看见她出现在先生身边、只和先生亲密，他会心痛；然而当她离开先生身边、消失不见的时候，他的心，更痛。

    宛思根本不理他。站起身走到那满脸紧张的男人跟前，宛思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道：“小女子会对尊夫人的病负责到底。此番让人回避不过是需要检查夫人的脊椎骨骼，不方便有这许多人在场。若您担心也可以留下来。”

    “尊夫人的病有得治。”宛思开口便说，“但是需要寻一味药。”

    “什么药？”男人的眉头拧得死紧，知道这必然不是一味寻常的药材，否则宛思不会特地提出来。

    未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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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侯的那个女子，是自己这种人可以触碰到的。如果他用尽全力的话。

    苑思面对着女子盘坐下来，将手放到她的手腕上去感受她的脉搏。

    他记得那张脆弱的脸，记得那会露出生气表情的脸。

    袁大夫嗤笑一声，道：“什么详细检查，如果你不行的话就快些承认，可不要允人希望又给人失望哪！”他扬起下巴对着石女的丈夫遥遥一指。

    坐在首位的男人虽然有些尴尬却知道洛阳这话在理。抬手掩去唇边的笑意，男人示意丫鬟带袁大夫出去。那袁大夫虽然不甘心却也不敢造次，只好乖乖随了丫鬟去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