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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了吗?
安琪的眼泪掉得更快。
怎么会没事呢?!
子夜看了她一眼,闭上眼睛:“你回去吧。我累了。”
子夜飞快地抓住她:“不用!”他用袖子抹去血渍,神色又恢复了那种冷淡:“扶我一下。”
他吻了她。
子夜笑了:“医生?医生有什么用?别大惊小怪的,只不过是到时候了而已。”
“记得,对氏政好一点。”
哪里好好的了?!
“先生!!”安琪惊呼着想站起来。然而腿脚虚软无力,身体撞上门去,几乎是滚进去的!
心情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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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充满血腥味的吻。
他在门内,她在门外。能够距离这样近,也好。
然而这种弱势又不是全然的虚弱,那层疏离感依旧隔在那里,让人无法生出同情和可怜的态度来。那是对他的污蔑。
她想起刚刚一身黑衣的先生,惨白着的一张脸,背着她偷偷地把手心里咳出来的血水在浴池里洗去。
子夜终于放开她。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他刚要开口,却被喉中惺甜给窒去,他只来得及扭过头去,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那时候的一天一地里,只有他和她,风声缭绕。
安琪无法,只得站起身来慢慢退开。
安琪想去捉他的腕脉,却被他躲开了。“我没事的。”
却听得那人轻轻一咳。接着就是锥心的咳喘,呕吐声,血腥味淡淡地逸出。
这叫她怎能发誓?“先生!让医生来看看吧。”
子夜打断她,神色严厉:“安琪,你要是尊重我,就按我说的去做!”
“这件事,不要说出去。”他跌入床铺,仍旧要求保证,“你发誓。”
先生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他忍不住捧起那张素白哀戚的脸容,顺从心中所想,吻了上去。
她这般狼狈和粗鲁,那个人却没有怪责。
安琪一下子被他的气势摄住了。
安琪却不想起身。全身上下都没有力气。
眼前人浸着湿意的眼睛多么像千百个春秋冬夏前的那双明亮的眸子!
她跪在门口,双手的指尖能够碰到地面上毛绒绒的地毯,有些痒。心跳声一声大过一声。不知道在激动个什么劲。在这样谦卑的姿势里,平素那骄傲的外壳都软了。心,也都软了。
心下有隐隐约约的了然。恐惧疯了一样地在心里发芽、缠裹。
“别哭。”子夜的声音哑哑的。
血的味道,像是某种深入骨髓的痛苦、思念,带着某种绝望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那是不曾见过的一种弱态。
“可是……”
一身黑衣,子夜斜靠在白玉浴池上,淡淡地看着她。从嘴边放下的手悄悄伸进池水里搅了搅。
安琪看着他,忽然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红艳的唇瓣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这是怎么了?先生怎么了?
怎么会没事呢?
哪里好好的了?
“好好的,哭什么?”他拉起她,手指擦过她颤个不停的睫毛,沾染了濡湿。
那时候她站在火红的曼珠沙华上,歌声轻轻回荡在空气里,细如琴弦,却绞起内心深处的那一点痛。
“先生!”安琪什么都顾不得了,“我去叫人来!”
这是他第二次强调要对氏政好一些了。
为什么是氏政?安琪想不明白。也许是因为自己和氏政好。可是先生为什么不提峙遥?峙遥那么让他放心吗?这两个人都是他的左右手,没有道理厚此薄彼。更何况峙遥和她的关系恐怕是更加让人烦忧的。
浴缸里的水已经凉了。香薰油的味道冷了之后有股怪味,颇不好闻,好像蜡一样粘得人喉咙不舒服。
最近的不管事,是因为身体不好了,而不是因为那个女孩子的死亡而颓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