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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退休了。”先生看着窗外，神色无比平静。

    一双手接过峙遥手里的药品，果断地开始止血包扎。

    叶先生微微笑了笑：“说不准呢。我还没有决定。”

    “先生……”峙遥捧着消毒水和纱布，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叶先生的视线没有转回来：“嗯。这一次，不会让你们跟了。”

    包扎妥当了，叶先生似乎才回过神来。换过一件干净的衬衫，他将峙遥和氏政叫到了书房。

    峙遥和氏政都没有表现出吃惊，他们早就知道，这一天一定会到来的。

    峙遥的声音轻轻的：“先生……你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氏政。”

    “我之前委托了一个人在我走后把我的亲笔信送到所有分会，里面说得很清楚，你们俩是我的继承人，有权决定帮会的一切事宜。到底是要解散还是继续做下去都由你们，或者是再转手送给别人也可以，但是一定要是你们俩一起下的决定。”

    峙遥带着医生冲了进来，看到两个人的情况之后全都惊呆了！少女毫发无损地被先生禁锢在怀里，疼痛之下一口咬在那宽厚的肩膀上甚至咬出血来！一行人赶紧冲过去七手八脚地把少女带离叶先生身边。少女尖叫着乱抓乱咬！医生给少女打了一针镇静剂，她这才安静下来，又沉沉地睡过去。

    “默默……对不起……”子夜不顾她的激烈反抗，把头埋在她的肩颈，也掩藏住他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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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氏政把纱布压紧，开始缠裹绷带。

    峙遥从没有看过这样子的先生。在他的印象当中，先生总是高贵优雅又潇洒自得的，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有条有理的。但是现在的先生，却失去了平日里高超的掩饰技巧，转身把自己身后浓黑的阴影、真正的情绪展现在他的面前。

    在那漫长的一百五十二年里，他被封印在屋梁的雕刻里，亲眼看见她发作时痛苦的凄惨的状况。最后她拿着剑，一刀一刀地将自己的身体肢解，掏出心脏来剁碎，这样才死成。死了之后又因为是自杀，被判在无间里行刑千年才又入轮回。

    他早上就出去直到现在才回来，结果一回来就见众人慌得不知所措。仔细一问才知道，先生终于找到了“那个人”并且把她带了回来。而那个女孩子竟然已经病入膏肓，怕是活不久了。他叹息之余也只好先去把工作上的事情安排一下，谁知道才一个眨眼间，就听说那女孩犯起了疯病，甚至咬伤了先生。急急冲下楼，只看见衬衫上血迹斑斑的先生愣愣地站着，而那个该给先生上药的峙遥居然在对着先生的伤口发呆！

    叶先生转过头来，眼底有着毫不掩饰的深沉的痛苦。

    叶先生没说什么，解开衣扣让他处理伤处。

    峙遥只觉得喉咙里堵的都是那种痛苦的感觉，终于明白先生甚至比自己还要痛苦。

    叶先生眯了下眼。这个很难说。如果下一次默默还转生在这里，他就会回来。如果有一个组织在这里可以帮忙寻找倒是很好的，不过就不知道氏政他们能不能维持这么久，就为了这个而叫他们等待是不妥的；默默转生的地域范围越来越广，这一世甚至越过了太平洋来到这里，真不知道下辈子她还会被弄到哪里去。也有可能他真的就再也不会来了。不过这个不好和他人解释清楚，所以他只是回答：“也许。”

    那一口咬得好重。差一点就要把那块肉给咬下来，而且紧紧贴着大动脉，再多过去那么一些，情况就危险了。峙遥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简直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从那个时候他知道，任何她的苦难都无法转移和结束，强行对抗命运的结果是加倍的痛楚。

    峙遥和氏政对视一眼：“那先生你……再也不回来了吗？”

    “先生！”

    “先生要去哪里？”氏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