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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我不是随便的男人。”子夜说。不要把我当作你曾经拥抱过的那些男人。我是子夜，我是爱你的人。不要敷衍我！子夜在心里嘶吼。

    她突然感觉害怕，感觉退缩。千百年没有畏惧过什么的心，因为某种了然而紧缩起来。

    看见子夜，默默并没有显出吃惊的神色，也没有退缩或者遮掩，她大大方方地接过子夜手中的毛巾，口中只是责备：“你不该随便进来的。很危险。”他当黄泉的侍卫都是当假的呀？

    理智之弦崩断的声音清脆得可爱。

    子夜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坚定地、执著地圈住她，没有弄痛她，但是也不容挣脱。“默默，你是……我的！”

    默默不是没有察觉他笑容下的紧绷，但是在这倦累的夜晚，她实在是不想和人再起什么冲突了。更何况她还有事情要处理。

    默默微笑：“只要等我一下子就好了。冥，你先带他出去。”她呼唤自己的侍女。

    但是该说的还是得说。默默披上柔软的睡袍，微微侧头回来：“我知道你花费了这么多心力下来，必然是很想见到那个人。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如果见着了，还是早点回去人间继续修炼吧。以你的资质，修到上仙果位并非难事。”

    水珠儿眷恋地从她光滑洁白的皮肤上滚落，划出一条条弧线之后又纷纷重新落入池中。池边上吐出清泉的龙头呻吟了一声，似乎是在赞叹这一副完美的身体。默默一手撩起粘在肩头的湿发，一边伸出另一只手去拿一边侍女留下的熏过香的毛巾。

    默默压下心头奇异的满足感，哑声提醒：“你不是来找你的爱人的吗？”她的洞察力可不是作假的。而根据历代黄泉关的王所述，基本上，能追人追到黄泉来的，全都是失去爱人的。恩情、仇恨都不足以支持人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既然已经有了爱人，那他现在在做什么？

    那个孩子很小心，几乎是戒惧着，紧紧跟在女侍的身后，没有碰触黄泉宫里任何华丽的装饰。默默看着他们走出去，才从浴池之中站直了身子。

    真是傻瓜！默默笑了出来，伸手去够他的脖子。

    有人比她先一步拿起毛巾递了过来。

    “子夜你……”放开我！默默没有把后面的话喊出来，话语到了喉咙就卡住了。

    子夜一笑：“我知道的。如此麻烦你了。”

    “怎么了？”默默惊讶地问。

    她曾经那样柔顺地待在他怀里，发丝散发着栀子花的香味。现在，她黑亮的发依然有那缕缕幽香，身体洁白而又柔软，笼罩在……薄如蝉翼的紫色软纱之下。

    他真的受不了了！

    软玉温香抱满怀的同时，子夜感觉到了满满的幸福。他缺失了的一块终于回来了。

    啊，有事情要做了。

    子夜低下头，看到默默疑惑又犹豫的表情，心中激烈动荡，话脱口而出：“我可不可以吻你？”

    子夜闻言只能苦笑，不好告诉她她本身已经是最危险的物事了，引诱得人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也在所不惜。然而身上喷薄的热力却提醒着他，看到入侵的阴魂对她不会造成伤害就应该走了，再不走，恐怕他自己就要变成那个“危险”了。

    子夜不做声了。他要找的人就是她呀！让他找了几乎一个世纪的她，在这幽暗的黄泉，一天又一天地审判着亡魂，记忆里没有他的存在。

    滚烫的泪水滴进默默的脖颈里，烫过了嫩白的皮肤，烫进了默默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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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几天会比较忙，恐怕不能带着你去寻人了。你去找冥，让她带着你走走吧。我已经交代过她了。就是注意不要有太大的好奇心，冥没有带你去的地方，就不要去了。”默默一边擦拭身子，一边和子夜说。本来的确应该她这个当主人的带他四处走访一下，找到了人赶紧让他回去，但是前来黄泉关的阴魂越来越多，想来也不可能突然在明天就有空起来，怠慢了子夜，让默默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你是谁？”默默注意到他使用的是“地狱”这个凡人才会使用的词儿。

    谁知道子夜却突然松了手并且推开了她，表情严肃起来。

    “姐姐好，我叫子褛。”那孩子端正地坐在浴池边儿上，害羞地不敢直视她，“你在洗澡，我出去等你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