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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默不是傻子。她放下梳子，再次建议着：“你可以去隔壁睡。侍女已经都整理妥当了。”

    穿过走廊的时候，默默想起子夜。不知道，他是不是来找他的太阳的？

    女侍很快退了下去。

    肌肤上未干的汗水开始带来凉意，默默像一只猫一样蜷缩在阴司怀里。望着窗外洒落下来的银白月光，默默突然开口：“阴司，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黄泉没有阳光？”

    “但是等我醒来的时候，只能看见黄泉灰蒙蒙的天空。很冷。”过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很寂寞。”

    默默看起来并不在乎阴司是否回答她，径自说着。阴司只是静静地听。

    “阴司，我最近……经常做梦。梦里面有很漂亮很温暖的夕阳。”

    子夜痛苦地闭上眼。

    “可是……阳光很温暖。”

    阴司苦笑了一下：“嗯。我曾经也认为花费那么多努力去修炼成神，不但没有更多的自由和权利，反而还要遵守好多规矩，实在是不划算。可是后来我发现……不是这样的。修炼成佛之后的那些力量，能够让你保护一些重要的东西。而那些东西，就像是太阳一样，能够让你在黄泉阴司这样深的地下，依然保有温暖而不悲伤的心。”

    默默皱着眉。

    女侍唯慌唯恐地请罪：“我王，他不肯走。”

    “嗯。”

    子夜没有动。

    天机不可泄漏，阴司是在提醒她，她可能用得着这些命运。默默了解地点点头。

    默默反应得很快：“但是也不对。”

    “是啊。非常非常的温暖。有一种能把心中的悲伤都融化的力量。”阴司的声音里有着叹息，“怎么，怀念以前能够晒太阳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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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默……”他呻吟。

    “睡吧。还是你要回去睡？”

    “嗯？”

    阴司很久没有再开口。在默默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才叹息出来：“默默，你没有错。”

    “……今天下午你吻我的时候，我感觉，你比我更加寂寞。阴司，你活得岁月比我长好多，懂得的也比我多，又是神。可是为什么，你会这么寂寞呢？那种感觉，让我都觉得心疼，硬生生被劈开似的。”她抬头看向他，杏眼里不仅有迷惑，甚至有迷茫，甚至恐慌。

    阴司伸出手来抚平她的眉心：“你会寂寞，是因为你还没有找到你的太阳。而我，却是明明白白地知道，我失去了我的太阳。”

    子夜看着她只穿着薄纱的身子，眼神剧烈动荡。她知不知道那衣服根本什么都遮不住？是了，她刚刚从另一个男人的房间里回来，衣着根本就不是重点，重点是……该死！他无法想象她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的样子！他无法接受她的怀抱向别人敞开，无法接受她去呼唤别人的名！虽然他知道，这样想根本没道理。六道众生，苦其所苦，欢其所欢。不要说冥界黄泉了，就连天道的神也都是这样。除了那些禁欲的苦修者之外，没有人会在意这个。

    抱我

    默默不再说什么，却刻意绕行了好大一个圈子走到浴间去。

    可是！

    可是闭上眼之后，默默仅着薄纱的身子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她纤细的脖颈，圆润的双肩，□的丰满，柔软的腰肢，修长的双腿都在他眼前诱惑着他。中毒之后还冒着冷汗的身体突然变得火热起来。

    子夜面色潮红地看着她，眼里像是有小火苗在窜。

    阴司愣住，然后花费了很长的时间去吸那一口气，心下强压的感觉随着吸气慢慢地扩张开来。“默默……”他唤。

    看着默默担心的小脸，阴司勾了勾唇角：“不用为我伤心。我已经习惯了。倒是你，今天下午我允诺的九条命运，不要乱用。”

    “嗯。那时候我还很小，但是非常喜欢晒太阳。我记得那个时候有一片绿绿的草坡，躺在上面看天，天空要多蓝有多蓝。云朵很白很白。好漂亮。”默默喃喃着。

    “阴司……”

    阴司摸摸她的头发，没有做声。

    默默扭头看他：“我不记得告诉过你我的名字。”

    “……这是你不愿意继续修炼的原因吗？”

    默默……是他的，对吧？

    热吻，拥抱，探索与律动。褪下的衣物从门边一路散落至大床边。

    水声响起的时候，子夜捉紧床铺上柔软的缎子，红了眼眶。

    她没有想到子夜居然还在她房里。

    阴司轻笑，显然也还未入睡：“因为黄泉是地下的城啊。那些阴魂是受不了阳光的。”

    默默只觉得倦，瞥了子夜一眼，径自走到妆台前去梳发，口气没有起伏：“不肯去就算了。你下去吧。”

    默默没有犹豫地坐起身来披上衣服：“我回去睡。晚安，阴司。”她倾身给他晚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