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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左青青犹豫着，轻声问他。“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

    43、破刃(3)

    “好！”她终于轻声地答应了，唇角微弯。乌鸦羽般浓密的卷睫下，遮断了今天这座陌生海滨城市里的暮霭沉沉。

    任古飞只穿了件墨蓝色棉布衬衫，胸口肌肉垒起，就连笑声都像是从那肌肉里透出来的，一声声，稳健有力。带着扑鼻而来的荷尔蒙。

    任古飞摸了摸鼻尖，痞笑道：“冀北也是海滨城市，所以我猜，你大概喜欢海边儿。”

    当夜两人坐在长廊阶前，左青青将脑袋倚在任古飞肩头，手里握着支细长的酒。发丝轻扬，偶尔吹拂时遮住她半垂的眼，眼眸内蕴着夜星。

    这于他而言，真是股极陌生的气味。

    潜意识里，左青青已经开始替他做财务规划，而这样一套海边庭院，显然不在她预计的开支表内。

    “任古飞。”

    左青青眉头一跳，立即沉默下来。耳内是任古飞如擂鼓般的心跳声，衬衫后的身体很暖，可是她思绪飘开后，又再次想起冀北城。冀北那座城市，曾是她独自流亡的小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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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今夜难得高兴，话语娇柔，甚至带了些妩媚意。

    “这地方真美！”左青青扬起头，双目微阖，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在冀北城，任古飞因为呼吸道过敏引发哮喘，那紫皮白唇的可怖模样仍镂刻在她脑海里，片刻不能忘。他眼下却仿若无事人般，站在她面前，偷偷地替她买了套海边庭院。

    她和他都就读高一那年，她是无数男孩儿的梦。

    他扭头来看她的脸。

    “青青……”任古飞摩挲着下颌处发丝的触觉，在她鬓边絮语。“等今年我的婚假条批下来，咱俩就结婚吧！”

    ◎充满了糖味◎

    她曾择了冀北城落脚，直到任古飞敲门，带她离开。

    任古飞右手插裤兜，斜眼觑着她笑。唇边笑意很深沉，映出那粒酒窝。“在燕城的时候，我特地联系房产中介买的。”

    十二点十分，飞机落地。任古飞打车带左青青住进一栋海边的日式庭院。门前有水声潺潺，玲珑假山石边铺着雪白鹅卵石，他们穿着棉袜走过长廊，廊下风声寂寂，时不时吹动挂在门口的晴雨娃娃。

    为了逃避那年那月南加州暴雨中的顾琛，她离开加州，去了阿尔卑斯山脉下一座极僻远的小镇实习，再然后，她又逃到国内。

    她爱着这所庭院。

    “任古飞，”左青青说话时从唇边逸出一声极淡的叹息。“你有时候……不必事事都只替我考虑。”

    “怎么能叫只为你考虑呢？”任古飞却不认账，故意痞子气地笑笑。“这不是那什么，老子也挺爱这风格的！以后来海边度假也方便。”

    日式庭院内月光伴随夜风扑面，借着夜风吹拂的她发丝遮面，也借着那三杯两盏淡酒，左青青勾唇轻笑。“嗯，我一直都想知道的啊！”

    往后余生长长，她和他还有很多年要共同度过。

    她也爱着他。

    左青青想，或许她就像一只无脚鸟，颠沛流离，直至随任古飞来到这座海。现在，他给了她一所庭院。

    任古飞呵，他就是她的城。

    任古飞喉结紧了紧，凝望她在廊下灯光中皎白的脸，眼底神色郁暗。沉默了几秒，才哑声道：“我……我想，可能就是从高一那年开始的。”

    “是挺喜欢，”左青青走近他，踮起脚尖，笑了笑。“可你不是对海边潮湿空气过敏吗？”

    “你说了算！老子都依你。”任古飞满足地将脑袋轻轻搭在她头顶，下巴摩挲，黑色柔软秀发在他鼻尖传来淡而好闻的女儿香。

    左青青双臂扬起，搂住他脖子，将耳朵贴伏在他怀里，沉醉地听他心脏跳动声。许久后，才轻声细语地与他商量。“等你这边的任务结束了，我们就去个更干燥的城市定居。好不好？”

    “居然是你置的房产？”左青青微觉意外，扭头转眼看他，随即皱眉。“这房子不便宜吧？你犯不着花钱这样大手大脚的。”

    “嗯？”

    任古飞沉默片刻，然后低低地笑出声。“你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