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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青青冷笑着退开，手指轻松，啪嗒一声，高脚酒杯落在地上碎裂成了一地玻璃花。

    顾琛紧抓住这个难得的机遇，忙凑过来笑道：“正好，我与左小姐同去！”

    成苓今天穿着件复古式粉色低胸装礼服，唇瓣点着哑光口红，明眸皓齿，就连下巴颏儿都整过骨。

    “青青、左青青！”成苓焦急地叫住她，顿了顿，又犹豫说道：“我有话和你说！”

    她随即转身，作势要去大厅方向。

    左青青眯起眼，细密的假睫毛后再也不掩饰厌恶。“你特地调查我？”

    一切都拜顾琛这个畜生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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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中，终于后知后觉地爆发出一片惊呼声。

    她那年曾经强忍着疼痛在暴雨中狂奔，在加油站获救后，后来的医护人员从她皮肤下钳出七十六块碎玻璃渣。

    成苓离开栏杆，提着粉色裙子匆匆下楼。十厘米细高跟鞋踩在楼梯，复古式礼服内有着巨大的鲸鱼骨裙撑。

    顾琛果然低头专注地看她。

    顾琛这是彻底撕下脸皮，在威胁她。

    莫名悲凉。

    左青青微眯着眼，笑了一声。“没事儿。”

    “青青，你没事吧？”死党成苓提着裙裾，不知何时已被这阵骚乱惊动，从二楼扶梯处探身唤她。

    是啊，要不是她骨头比别的女人坚硬，当年在加州撞破车玻璃后也许她都不能熬住那份疼。

    但这件粉红礼服太紧了，成苓弯腰下探时，那对儿雪丘坟起，极丰柔。扎眼的很！

    她把头又往后仰了仰，不动声色地守回原先的社交距离，抿了口红酒，淡淡道：“没什么事的话，我还要去与成总贺喜。”

    “谈不上。”顾琛笑得骄矜。“只是鄙人手下不巧有个事务所，又不巧，这些个私人消息……他们比较擅长。尤其是京城贵圈里头的名流小姐们。”

    *

    左青青握住酒杯，眼睫微垂，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她历来都是这样，在拒绝人的时候，不留任何余地。

    “如顾先生所言，我这辈子也许什么都不擅长，”左青青冷笑着昂起下巴，瞪着顾琛。“可是我至少还是个人，至少还不会去窥探别人隐私！”

    “顾先生？”左青青突然笑了，叫了顾琛一声。

    ◎“至少他擅长爱我”◎

    左青青没搭理他，飞了记斜眼。

    39、窥鱼(2)

    她爸一开始并不知道她和任古飞复合的消息。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楼梯口，顾琛冷不丁端着酒杯含笑低头，用确保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地笑了笑。“左小姐，如果鄙人记得没错，你在加州学的是数学吧？如今回来做了这样个文员，是不是委屈了你？”

    她们都不再年少。

    “当然，以左家的实力，左小姐本来也犯不着去认真求职。”顾琛顿了顿，细框金丝眼镜后一双眼睛精光灼灼。“只是鄙人听说，左小姐在择偶的时候，又与个穷小子惹在一块，触怒了令尊。左小姐……”

    顾琛沉默了一瞬，也笑了。“左小姐向来骨头硬。”

    顾琛停下脚步，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你为何总是做这样不擅长的事儿？”

    左青青忍了又忍，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去忍顾琛这头畜生。

    左青青抬起头看成苓，唇边仍残留方才一口饮尽的红酒液。

    那个穿着肥大校服的三中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左青青猛地把涂抹蔻丹的手往上一扬，酒杯内的拉菲全部泼在顾琛身上，那身昂贵的西装算是毁了。顾琛那副金丝细框眼镜也沾了酒，镜片后的脸一时间茫然。

    左青青握住精致的细长高脚酒杯，整个人被这畜生给气的都在微微发抖。她沉默了片刻，酒杯中微微晃动的液体提醒了她。

    她眉目如画，死党风韵正盛。

    成家与左家交情算不得亲厚，但成家的独女是她在三中时的唯一死党。今日酒会也是为了宣布她死党订婚的喜讯。她与父母闹翻后，依然肯进入燕城贵族社交圈，今天只身赴宴，原本就只冲死党成苓一个人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