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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至于吧？

    她拿他当药。

    任古飞生生地叫她这声呼唤喊的打了个激灵。他只穿了件灰毛衣，大概是冻的。他搂住左青青，斟酌着道：“别想其他有的没的，你先赶紧去睡觉，乖。”

    刚才不过一个密闭的车厢空间而已，在类似的场景内，她再次濒临失控。

    他以为她是嫌弃车内亲热，没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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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注定是无眠。

    她没睡，路灯下的他也没睡。半明不灭的烟蒂燃在唇边，不时被骨节修长的手指叼下，又再次递回。两片唇轻启，吞吐出丝缕淡蓝色氤氲烟雾。

    他在车里就只啃了两口，不至于让她厌恶成这样吧？

    难道他技术很差？！

    她在小区住处与医院内都亲过任古飞，所以她以为她没事了，她以为，她已经克服了对于男女亲密的恐惧。

    他来时路千里迢迢，什么委屈都受了，却还怕她委屈。

    左青青摇了摇头，怕他更疑心，又轻声道：“明天一早咱们就索性开车回燕城吧！你总不能把车丢这。”

    任古飞被她瞅的脑壳儿疼。“行了，老子去外头抽烟，完事儿在帐篷里凑合一夜。对了，”他顿了顿。“机票不一定好买，如果实在不行，开车回去你能接受吗？”

    他来冀北城是为了她。如今她和父母闹翻，可能都不会再来，他就更不会来。不如一起开车走算了。

    他总是那样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向她，认真而又专注地凝望她。在被她推开后，少年额前黑发垂落，低下头，拳头捏紧，却不肯揍她。

    左青青还想努力挽救，突破她与任古飞之间的最后那点亲密距离。

    她过不了心理那关。

    她想试药。

    她一走十年，期间没有片言只语。他在冀北封城的时候第一时间赶来，下厨打杂，极尽小心地重新接近她。

    再敬几分，她就得被他敬而远之了。

    左青青抖着嗓子，颤声道：“……不，不是你的问题。”

    那更糟。

    那双黑白分明的圆鹿眼可怜兮兮的，还染着夜露微湿。任古飞最见不得她这种小委屈，立刻又呲牙笑道：“明儿一早咱就飞燕城，到了燕城，就不必受这委屈了。”

    任古飞怕她再说下去，自己那颗金刚钻做的心也得碎一地，忙瓮声瓮气地打断她。“行行，我都信你。你先回车里去睡。”

    太直接了，简直比刚才当面扇他一巴掌更狠。

    “任古飞，我……”她艰难地试图再把气氛调回来。“我不是介意环境的问题。”

    凌晨三点半。

    黑色大衣及膝，立着的任古飞总有种懒洋洋的萧索。

    左青青望着他。

    是她的问题。

    左青青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从车窗往外看，任古飞就靠在路灯柱下抽烟，微低着头，橘黄色灯光笼在他身侧，显得他那个惯例右手斜插裤兜的动作格外帅气。

    他总是纵着她。

    也从不曾对她撂过狠话。

    她不嫌弃环境不行，那就是嫌弃人不对。

    左青青绝望地轻咬下唇，声音也像是在夜风里无助飘零的幽魂。“任古飞？”

    任古飞略一犹豫，低头盯着她眼睛瞧。额前黑色碎发轻动，半晌，扯开唇笑了一声。“随你。”

    任古飞黑了脸，脑海内野马奔腾，嘴里说出来的话也满不是滋味儿。“你看吧，你要不喜欢，这种事难道我还能强迫你？你把老子看成什么人了！”

    除了任古飞以外，这么多年左青青从没见谁能把这种懒洋洋与萧索完美联系在一起的男人。似乎从高中时代起，那个大院里最野的少年就变了。

    他拥着她就往车内走，铺好后排椅，然后埋头从后备箱内翻出备用的铺盖卷儿，一股脑儿都扔给她。她咬着唇望他，那双小鹿眼总像是有话要对他说。

    艹！

    他就是这样地敬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