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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个不怕死的！

    “36.5°，”她松了口气。“应该是正常体温。”

    任古飞自责、内疚与后悔。

    任古飞着迷地盯着她，移不动目光。“青青，你真好看。”

    但她嘴巴里依然凶他。

    左青青攥紧药瓶，双臂藤蔓般死命环抱住他，把头贴伏在他心口。

    左青青不错眼地盯着他看，见他面色渐渐恢复正常，又给他喷了一次。

    左青青：……

    左青青瞪大了眼，诧异地停下手中动作，抿了抿唇。

    **

    “别想太多，你不会有事的。”

    “没关系，没关系的。”左青青轻声地应他，头埋在他怀里，乖顺得如同一只林深处的鹿。“而且你也不一定是感染了。我们一样样地来，一样样地试，等你吃了药喝了水，咱们再量□□温，好不好？”

    任古飞乖乖地平躺在沙发上，两条长腿跷在沙发头，俊秀眉眼微动，咧嘴朝她故作痞子笑。“班长？”

    他会不会是病毒携带者？

    她索性收回视线不看他。

    左青青愣了愣，下意识偏头望向他。那双黑白分明的鹿眼扑闪着，睫毛长而卷。足过了几秒，脸才慢慢地，又红了。

    任古飞眼睛眨了眨，嘴角往左边微歪，冲她笑了笑。

    任古飞身体僵直，不知道该不该回抱她。可是就像她说的，他们刚接过吻，如果他真的感染了，她肯定也逃不过。

    “你现在怎么不躲着我避着我了？怎么不怕传染我了？”

    小模样真可爱。

    “那什么？”左青青绯红着脸，偏要一板一眼地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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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古飞眯着眼睛笑，想起来时路上偶然看见的段子，篡改了下，说给左青青听。

    他会不会……已经传染了她？

    “我、我没想过，会给你带来危险。”

    三个小时后，左青青第十次把体温计拎在手里看，表情严肃地就像是个真正的护士。

    哮喘发作起来，他一脸马上要入坟墓的丧气，单脚抵在阳台门，表情酷似要对她留遗言。才刚不喘了，就又神气活现地来调戏她。

    “如果幸福指数可以从0到10划分等级，你猜我现在是几级？”

    任古飞微眯着眼睛，带笑叹了口气。搁在沙发头跷起的两条长腿左右摇晃，快活地就差在脸上写着“你猜”。

    “……好。”

    任古飞终于还是把手搭在她后背，温柔地哑声答应。

    碎发披拂，藏着她雪片般惨白的脸。

    她喃喃自语，既像是在安抚任古飞，又像是在安慰她自己。

    左青青认真地按照网上教习方法，用温水化了糖浆，逼着任古飞喝足剂量，然后又喂他吃维生素片。

    左青青皱眉，又瞪了他一眼。“别动。”

    左青青唇角挂着点浅笑，语气凉凉地问他。“10级？”

    他心里存着侥幸，也有阴云，所以他故意笑得灿烂极了。“这不是那什么……”

    然后又用另一只手滑动手机屏幕，比对着查来的资料，时不时看眼体温计，再皱着眉瞥一眼任古飞。

    她没学过医护，都是靠现学现卖，任古飞是她亲手照顾的第一个病人。

    任古飞不哮喘了以后，整个人神清气爽。他仔细琢磨着，大概真的是呼吸道过敏复发，毕竟他没来过冀北，而冀北靠海。

    再说，不至于那么邪门，千万人口的城市，刚巧就他中招了吧？

    任古飞摇头。

    他腋窝下还夹着另外一支体温计，怕不准确，刚才那支是让他用口含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