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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左青青和任古飞说了句玩笑话。

    她于冀北不熟。之所以会来这里置业工作，纯粹是偶然看见招聘信息里这个城市有海。海滨港口那里，吃海鲜比较便宜。

    在不熟悉的城市，遇见从没经历过的事，左青青有点调整不好。心态一崩，面色也挂了点苍白。“没事吧？”

    ……总会影响的。

    她现在也像那个温厚的保安大哥一样，迫不及待需要寻求别人的肯定。

    “现在都不好说，”门外男人更迟疑了。“不过不会影响业主日常生活的。”

    任古飞摘下口罩，又去厨房洗手。然后慢慢地回答她。“只是怀疑。毕竟昨夜我来时敲了很久的门，406一直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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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古飞直接亮出手机，把途径路线给他看，又从裤兜里拿出本证件。

    任古飞敏锐地捕捉到，声音压低了些。“会封楼吗？”

    门外男人动作一僵，没吱声。

    她踮起脚，手指比量两人身高差，笑了一声。“是啊，你个子比我高这么多。真要天塌下来，也有你顶着。”

    左青青望着任古飞沉默地关门，两人四目相对，隔着口罩，似乎空气中也有什么令人窒息的东西在传播。

    任古飞血热了，心跳加快。

    门外男人回过脸，摇了摇头。声音犹犹豫豫的。“不知道，我们也在等消息。”

    “哦，目前和你住一起吗？”门外男人又把目光投向左青青，略带迟疑。“哪天来的，办了暂住证没？”

    左青青侧身让开些。任古飞重新戴好口罩手套，把门拉开一条细缝。

    “你怀疑406被隔离了？”左青青抿了抿唇，开口问他。

    任古飞脸也有点绿。

    左青青没动。

    左青青抬头望着他，然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在社交场合，最有效的拉近人际距离又不显尴尬的手法，是和对方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眼下距她最近的人，只有任古飞。

    如今踮起脚尖仰望他的左青青，鹿眼扑闪，看起来特依赖他。

    任古飞没吱声了，塌着肩，很有点颓丧。

    门外男人更警惕了些，拿出纸笔刷刷记录，又问任古飞。“哪天来的冀北，从哪来，去过哪些城市，有无发热咳嗽症状，体温正常吗？”

    左青青脸色微带慌张。

    “还没。”任古飞又把左青青拉回去，高大身躯挡住她，挡的特严实。“需要办吗？我现在就可以办。”

    “如果真封楼了会怎么样？”任古飞追问。

    “同学！”左青青赶紧抢先答了。

    “没事。”任古飞果然安慰她。“就算有事，不是还有我在吗？”

    门外男人把详细取证方式告诉任古飞，又登记了，给他们发了两张颜色不一样的出入证。左青青是粉色的，任古飞那张绿得阴沉。

    任古飞大咧咧地道：“她在。我是她……”

    左青青踮脚越过任古飞肩头张了眼。依稀能看到他掏出来的是本工作证明，想必里头也有身份证什么的，因为门外男人明显愣了下，随后客客气气地道：“我先帮您登记好，暂住证需要您明后天去取。”

    他强行抑住呼吸，稳了又稳，才缓缓地、试探性地探手捞她。

    门外男人看了眼任古飞，皱眉道：“408业主不是个姑娘吗？”

    门外男人道完谢，转身要走。任古飞叫住他。“对门406还有人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