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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锦夜看着这个垂垂将死的老人，眼神充满了迷惑。

    “安亲王，回头吧！”

    “回头？”李锦夜淡笑：“回头就有退路吗？就能活命吗？”

    而如今……

    宝乾帝空洞的眼神向寝外看去。

    齐进张着嘴，嗓音却已经干涩得无法再发出声音。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挡不住，但挡不住也要挡。

    李锦夜默然片刻，慢慢曲膝跪下，铿锵有力道：“父皇，传位于我吧！”

    李锦夜别过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一旁的李公公看得分明，这是安亲王惯有的隐忍之色。

    宝乾帝瞳孔猛的紧缩，眼底是滔天的愤怒。

    “外……外头……”

    “我念你是一条好汉，不忍下手，若再挡着，杀无赦！”

    生怕动一动，就招来生杀之祸。

    血流，可以载舟，可以覆舟；可以成城，可以倾城。

    那一瞬间他深邃眉眼的变化，和嘴角轻微上勾的幅度，都让那张英俊又血迹斑斑的脸，显得更加肃杀。

    那些清醒的，沉醉的；那些已死去的，还未出生的；那些有梦想的，梦想被消磨的；那些屈服的，仍未曾屈服的……最后都殊途同归！

    当初他从孙家庄刚刚回皇城时，这人高高的坐在龙椅上，自上而下地看着他，目光如狼似虎，他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宝乾帝嘴角不停的抽搐着，赤红的眼睛仿佛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一样，翻涌的胃里涌出苦水，让他从舌根到四肢百骸发都苦涩的发了麻。

    李锦夜看着横刀挡在禁宫门口的齐进，眼底闪过冷嘲。

    “你……”

    他大步走过去，走到齐进的面前，锐利的目光直视进他的眼底。

    李公公眼眶一热，半晌微微哆嗦着握住了皇帝的手：“皇上……您听了别激动，外头安亲王他，他……反了！”

    还需要隐忍吗，连齐统领都弃刀称降了，这偌大的皇城还有谁能拦得住安亲王的铁骑。

    他怎么能老成这样？

    第六百五十四章他怎么会死呢

    刚刚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李锦夜造反了，血流满地，杀戮阵阵，连天地都变了颜色。

    ……

    李锦夜冷冷地看着他，“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李家原是马背上的人，入主中原赶走了原主才拿下了江山。天道有轮回，就许他们造反，为何不许本王造反？”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这人的冷酷无情，阴谋算计，只看现在床上的这个人，没有人会把他和一代帝王联系起来。

    正阳门，宣武门，崇文门，朝阳门，阜成门，东直门，德胜门，安定门，西直门在一个时辰后尽数被破。

    李公公忙上前，“皇上，您可是要用茶？”

    “你要挡我？”

    皇宫里，宝乾帝突然睁开眼睛，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齐进怒吼道：“可你这是造反！”

    他颤颤威威的从嘴里清楚的咬出两个字：“休想！”

    许久。

    宝乾帝难以置信地喘息着，还未来得及有任何反应，急促的脚步声自殿外响起。

    片刻后，李锦夜犹带着血污的脸出现在龙榻上。

    他不应该老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