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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古丽看着李锦夜的眼睛，“是我亲自为她穿上嫁衣，亲自送她到五百里外，如今，我也要亲自为她报仇，我要杀了那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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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哪知道，就摆在我床上。”

    没错，蒲类人也没有藏着掖着的习惯。

    面前三人没有哪个人的脸，不变的。

    玉渊一噎，也是，以她的性子早就带着人杀进宫里了。

    “我什么我，我不过是想家了！”阿古丽白了他一眼，“也值得你们一个个的赶过来，回去吧，统统回去。”

    李锦夜心疼地看着她，不得己，只能点点头。

    阿古丽冷笑一声，“居心叵测的要拿一个死了二十年的，不得宠的妃子说事？阿夜，你在蒲类生活过，你应当知道我们蒲类人的身子，别说生病，便是咳嗽都不大有，她到底是怎么死的？病死？毒死？三尺白凌赐死？被人掐着脖子掐死？还是晃晃悠悠吊死？”

    像有一把火烧着她，玉渊被这体温惊醒，他在发烧－－

    第四百八十六章 这一刀

    阿古丽上前一步，直视他的眼睛：“我就问你，你阿妈到底是怎么死的？这些年你有没有好好查过？”

    李锦夜侧首看她，摇头：“没什么胃口，你用点，我陪着。”

    这就是！

    “阿古丽，出了什么事？”李锦夜没那么好打发，“你脸上，藏不住事。”

    两人坐到榻前，佣人奉上粥，玉渊用了两口，抬头见李锦夜额边有汗，掏出帕子去替他擦。

    “阿夜!”

    雨，淅淅沥沥的飘下来，越下越大，满地皆是被打落的蔷薇花瓣，花香混合着湿润的水气，沉重地往人衣上跌撞。

    “阿夜，我们直说吧！”阿古丽再熬不住，“你可知道你生母是怎么死的？”

    “你没胃口，我也没有，你陪我吃，我才吃。”

    李锦夜接过来，展开，上面寥寥数语，却震得他五内俱焚－－公主死于帝手。

    什么叫不鸣则己，一鸣惊人？

    玉渊走到他身边，“特意让小厨房给你煮了一些山药粥，弄了些小菜，晚上什么都没吃，用点吧。”

    更鼓梆子已经敲过二更，水榭残羹冷酒，人去榭空。

    玉渊担忧地看他一眼，心中是惊涛骇浪，却听阿古丽又道：“你那时候还小，可能记不得，但消息传到蒲类，我没有一夜不做噩梦的，哪怕白天打个盹。也会从梦魇里惊醒。”

    李锦夜反剪了双手，静静立于窗前，隔着朱窗，他看到玉渊收起雨具，身后的江锋手里拎着食盒。

    李锦夜心里万千的冷静，险些分崩离析，这时，他才知道，深埋在心底最深处的怀疑，是经不起丁点的挑唆的。

    她赶紧扔了调羹，将手指扣到他腕间，“你病了？”

    李锦夜脊背发凉，“你问这话什么意思?”

    阿古丽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事你必须给我查清楚，若他真是杀我长姐的仇人，这个婚，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还有，我拼着一死，也要取他项上脑袋。”

    “这纸，谁给你的？”李锦夜眼中闪过痛色，然而很快平息。

    “阿古丽！”

    李锦夜整个人僵了一下，有过疑心，但没查过。

    玉渊急得脱口而出：“凡事不可冲动，此事真假不知，又在这个当口揭出来，万一是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的挑唆，你可就着了他的道。”

    “是吗？”

    阿古丽冷冷看她，“我若是冲动，还用得着在这里站这么久？”

    阿古丽从怀里掏出一张已然团成一团的纸，递过去，“你自己看吧。”

    他强压下胸腔内的急火，短暂沉默片刻，道：“怕是有人居心叵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