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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奕为硬着头皮走出去，青芽把油纸伞递过去，“外头凉，三爷还咳嗽着，别淋了雨。”

    弱吗？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苏长衫感觉自己的喉咙口也开始发痒，提步上前，冲张虚怀胸口打了一拳。

    “他……咳成这样，你也不给他把个脉？”苏长衫手虚虚一指。

    玉渊算了算时间，心道这日子说慢也慢，说快也快，一晃李锦夜已经走了月余，该到了。

    都说春雨贵如油，帝都已经大半个月未见雨水，空气里一股泥土的芬香。

    ……

    张虚怀那眼儿多尖，“你，你，你……真怎么他了？”

    “把世子爷请到府上，让师傅和三叔作陪，替他去去晦气。”

    走出谢府的时候，下起了雨。

    “倒是！”

    “能怎么着啊？”苏长衫一头雾水，“你把话说清楚。”

    但一看到真人，他又迷茫了，感觉那半个月的和尚都白做了。

    “是！”

    张虚怀看出他的心思，直接了当问道：“那日除夕，你没把他怎么着吧！”

    张虚怀原本想骂句“小王八蛋的”，但想着这人刚刚放出来，没好意思说，“阿渊酒水都备下了，走吧！”

    谢奕为在看到苏长衫的刹那，脚步停下，仍是低咳着，微微抬眼，眼里有闪烁。

    “三爷，前头在喊了。”

    说罢，她揉揉那孩子的脑袋，离去。

    “来了！”

    苏长衫回头望了他一眼，突然出拳轻轻落在谢奕为胸前，谢奕为连连倒退几步。

    苏长衫想着那一吻，心虚得不行，耳根浮出些红色。

    谢奕为回到房中，叫来青芽换了件衣裳，便独自在房里坐着，只觉得嘴里有些发苦。

    苏长衫入王府的那天，正好下雨。

    谢奕为撑着伞走出院子，刚到垂花门，突然一个影子跑过来，钻进了伞里，一抬头，正是苏长衫。

    谢奕为气得肺都快喷出来，当下本能的要还手，一想到这人对自己的心思，又僵住了，扭头就走。

    “嗯！”

    “好好的换什么衣裳，又不是女人！”苏长衫嘀咕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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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渊撂开车帘，看着一府人站在屋檐下送她，摇摇头，对身后的卫温道：“人心都有算计，但把算计落到一个刚刚四五岁的孩子身上，这闵姨娘可真不简单。”

    “他酒一喝多，总叫嚷着除夕除夕的，我还以为除夕夜你怎么他了呢！”

    在延古寺的半月，他从最初的烦躁不安，到后来的平静，过渡的相当的自然！

    玉渊被她一句话逗笑，摔了车帘。

    “哈哈哈，果然是个弱的！”

    “哪能啊！”苏长衫气急败坏，“我是那样的人吗？你嘴巴给我闭紧点，别他娘的乱说话。”

    “谢三爷，你这是去哪里啊，马上开席了！”苏长衫在他背后喊。

    张虚怀老脸一红，没好意思说是自己拖着人家喝酒，把人喝成这样的，只掩饰道：“怎么没诊，这人身子弱，我也没办法！”

    “哼！”卫温冷笑道：“这与小姐也不相干的事情，操那份闲心！”

    “小姐！”江锋在外面低语：“再过几日苏世子就解了禁足，王爷不在，咱们府里要不要有所表示？”

    “换身衣裳！”谢奕为脚步不停，像后面有鬼在追他似的。

    两个人影并肩走来，其中一个摸出一方白色锦帕，低低的咳嗽着，正是许久未见的谢奕为。

    ……

    他满腹心事，走到垂花门，人到了游廊上，被刻意压抑的咳嗽声，从前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