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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清焰笑道：“你下面有什么打算？”

    玉渊对着暖阁外磨了磨后槽牙，心想要不把三分三让三叔喝了吧。

    然而尝过了一遭，他才发现，倘若没有那个人，再多的富贵，再远大的前程又有何用？

    “也敬你！”陈清焰端起酒杯，一口饮下。

    幸事！

    “我怎么来了？”

    玉渊：“……”

    他冒冒然来，也只是想求一个朋友的名份，陪在她身边。

    张虚怀说到怒处，手指就忍不住戳上玉渊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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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才一万两。”

    走出暖阁，玉渊匆匆迎上去，“师傅，你怎么来了？”

    没前没后的一句话，让玉渊脸上装出来的笑意隐了去，眼睛望着杯子里澄澈的酒浆，轻轻叹了口气。

    玉渊吓得把后面的话咕噜咽下，抬头看过去，只见数丈之外，张虚怀一脸怒色地瞪着她。

    玉渊端起酒杯，对他示意：“人生那样短，不管真心假心，不管愿意不愿意，日子总得过下去。陈清焰，这杯酒敬你！”

    “师傅，你知道一个铺子的两成干股是多少吗？”玉渊突然开口。

    陈清焰愣了下，她原来想开医馆！

    张虚怀被她脸上的一本正经吓了一跳，“多少？”

    “打算开……”

    “那天……”

    男女情爱于他一个锦衣玉食的贵公子来说，真算不得什么！

    “你说什么？”

    “少说也得一万两。”

    她心里咯噔一下。

    “高玉渊，你给老子滚出来！”

    “还让我坐诊？你知道我是谁吗？堂堂太医院院首，世医张家赫赫有名的传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从小母亲就教他，这世上比情爱更重要的事情太多，例如荣华富贵，例如前程未来。

    张虚怀跳了起来，“有种你再说一遍，师门不幸啊，怎么收了你这么一个孽徒，不行，不行，我要重新考虑考虑……”

    ……

    “我与谢玉湄有恨，也不想劝你要好好对她，种什么因，结什么是果，都是自己的命数。”

    “我说这些话，你不要有压力，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我纳谢玉湄并非真心。”

    她到底是允了！

    陈清焰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目光灼热地看着她，“有人喊谢府四小姐落水了，我的耳里只听到了谢府二字，旁的便再也听不见了。”

    有些人，有些话，不必讲太清楚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就了然，高玉渊于他而言，已经擦肩。

    “这么厉害，怎么也不把王爷的毒给拔干净了？”玉渊轻声嘀咕。

    张虚怀真想一把掐死这个丫头，“三分三也敢入药，你脑子给延古寺和尚踢过了？”

    “玉渊， 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救她吗？”

    玉渊默默的给他斟满了酒，牛头不对马嘴的道：“娘走的时候，没几个人来送她，你来，我很开心。”

    “还有，一个姑娘家开什么医馆，是少了你吃的，还是少了你穿的，要银子不够使，我给。”

    身后还站着一人，长身玉立，那人的脸一半在光影里，一半在光影外。

    陈清焰默默地盯着执酒壶的手，青葱如玉，根根分明，也不知道这手以后谁能牵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