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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玉渊心里猛的一沉。

    谢玉渊看着娘将那串不怎么值钱的佛珠扣在她的手上，心情有些复杂。

    “娘，就是在那个时候交下的恶吗？”

    高氏幽幽冷笑：“哪有什么原因，一句福薄就把所有的原因都掩盖了。”

    高氏发现这个女儿太聪明了，她才说一句，她就把事情看了个分分明明，半点不差。

    谢玉渊既不命人做新衣，也不添新首饰，只是找了一堆医书没日没夜的翻看。

    “娘娘小产过后，身子就病怏怏的一直不见好。祖母和娘怕她心里难过，又往宫里递了几次帖子。再后来，宫里就不让见人了。我便是那个时候远嫁到谢府的，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阿渊！”

    一层高墙隔着宫里、宫外，母亲又能真正知道多少？

    高氏幽幽的叹了口气，“我还记得有一年我和母亲进宫，刚坐定，皇帝就来了，说是要把北狄蒲类的公主安顿在姑妈的宫中，当是我吓得跪倒在地，连抬头不敢头，却依稀听了一嘴的话。”

    “是什么？”

    然而，京城的世家们却闻风而动，纷纷派人往卫国公府里送寿礼，一时间卫国公府前车水马龙，热闹非常。

    ……

    良久，谢玉渊问道：“娘，是因为贵妃娘娘，所以皇帝才恨着咱们高家吗？”

    “不是贵妃娘娘福薄，而是有人容不下她产下皇子，娘娘定是碍了别人的眼。”谢玉渊抿了抿嘴。

    谢玉仍是一头的雾水，有些吃力地听着这些宫闱秘事。

    高氏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姑妈就小产了。”

    “其实姑妈怀过皇子。家里因为这事还去了延古寺上香求签，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求了一支下下签。”

    高氏轻轻磨挲了一下女儿的手背，道：“当年太祖入主中原，咱们高府是被抬了旗的，宫里有规定，三旗女子都需参选秀女。姑妈十四岁就以秀女的身份入宫，被先帝指派到当时还是四皇子的皇帝身边。”

    然而，这些话涌到嘴边，她又一句一句地给咽下去。

    罗妈妈几个也不知道怎么劝，青草堂沉寂下来，连廊下的小混蛋都察觉到气氛的不对，不敢肆无忌惮的扑腾翅膀，生怕主子一个不高不人，真把它给炖了吃。

    两个女人，一个是儿子喜欢的，一个是老子喜欢的。

    谢玉渊想问的太多了。

    “小产的原因是什么？”

    谢玉渊垂下眼睫，目光一时间几乎是冰冷的。

    譬如既然是先帝指派，为什么还当了十年低级使女？譬如，为什么不得宠还封了贵妃？又比如为什么娘娘没有留下一子半女？

    “那天祖母和娘的脸色很不好看，回到府里连晚饭都没有用。”

    “这佛珠是娘娘赏给我的，你收着吧。”高氏拍拍她的手背，几不可闻道：“娘娘……保佑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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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国公府的寿辰，是在三日后。

    第二百四十二章哭诉

    罢，罢，罢，索性都说给她听吧。

    娘娘连自己都没有护住，又怎么能护住她。

    高氏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仿佛惊愕于她挑了这么个问题。

    高氏伸手摸到枕头下，摸出了一串古旧的木头佛珠，“过来，伸手。”

    “皇帝说‘朕只有把她放在你这里，朕才安心’，我回来还问母亲呢，什么时候姑妈竟得皇帝的宠爱了。”

    老子在时，做做样子无所谓；老子一走，儿子自然要拨乱反正，宠爱自己的青梅竹马。

    “先皇后和贵妃娘娘都是从小陪在皇帝跟儿前的，不同的是，一个是青梅竹马，一个是低级婢女。但不知道为什么，先帝反而很看中娘娘，娘娘升为侧妃，也是先帝下的谕旨。”

    “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内情，但皇帝不待见姑妈是真的。但奇怪的是，他虽然不待见，但登得大位后，姑妈在宫中的位份却仅次于皇后之下，吃穿用度半点不亏待。”

    谢玉渊微微一顿。

    下下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