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6(2/2)

    二爷更是视他如兄,如父,事事处处依赖。

    高栎见她一脸不知道作何反应的呆样,拨弄佛珠的手停了下来,“坐吧,趁着我还能喘气把事情都说一说。”

    “原来是他!”高栎点头笑了笑,“你倒有几分造化,你可知道他是谁?”

    高栎说这话的时候只是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语调平静的如同在讲述一个陌生的故事。

    高栎整条眉毛都挑了起来,颇为惊讶道:“你懂医术?”

    高家被抄后,他强撑着残躯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心力交瘁,如同一盏油灯,熬啊熬啊,就快熬枯了,却不曾想临了临了,还能听到血脉相之人叫他一声:“舅舅”

    谢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中掩不住的赞赏,“不错,这点皮毛就够你受用一辈子的了,跟谁学的?”

    饶是谢玉渊想过很多次师傅的来历,和安王的关系,却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大的来头。

    病入膏肓之人,最忌讳情绪波动,她忙在他面前跪坐下来,一副聆听的模样。

    即便这样,他还是一意孤行的踏上了西去的路,连老和尚都劝不住。

    谢玉渊心口一痛,眼眶顿时红了。

    大爷的死讯传来,二爷当即喷出一口血,他的身子便是从那一天起变坏的。

    这男人身上就有这股死气。

    “二爷?”江亭忙曲膝扶住了他。

    谢玉渊一听这话心有点悲伤,这世上最伤人的一件事,便是:得而复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会点皮毛。”

    谢玉渊凝了好一会神,心里一阵悲哀:“您的身体已经强弩之末。”

    二爷自小在寺里长大,大爷怕他青灯古佛受不住,又惦记着他的身体,但凡有空便偷偷来看他,陪他,兄弟俩的感情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谢玉渊没有坐下,而是走到高栎的身边,伸手扣住了他有脉搏。

    谢玉渊的脸色唰的一下惨白如纸,忍不住侧首去看罗妈妈,却见罗妈妈捂着嘴哭成个泪人。

    第一百二十章 是宿命吗

    “诊出了什么?”

    谢玉渊摇头。

    “给你大舅舅收尸。”

    “舅舅,我用针还能让你拖些日子。”

    “阿渊小姐,坐吧。”江亭指了指地上的蒲团,“他就是高府的二爷,也是你嫡嫡亲的舅舅。”

    江亭却是心痛如裂。

    谢玉渊不敢隐瞒,“我只知道师傅的名字叫张虚怀。”

    “他乃张仲景的后人,世代为御医,历任太医院院首非张家人莫属。”

    “啪嗒!”

    谢玉渊踌躇了一下:“舅舅,您去叶尔羌是……”

    掷喂狼犬?

    他顿时觉得这些年的熬,值了。

    那个六个月可是普通人能挨得过来的?

    高栎缓缓向她看过去,目光好像两把带着铁锈味的锥子,“皇帝有旨,你大舅舅的尸体掷喂狼犬,不可入殓携回内地,倘有潜行携回者,必从重治罪。”

    高栎手一挥,脸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佛珠掉在地上,高栎的手不停的颤抖的,慢慢的连整个人都颤了起来。

    “我不忍心他死得这样惨,就带着江亭去了西北边,在大漠里找了整整半年,终于拼出了一副可以入殓的骨架。”

    高栎咳嗽了几声,慢慢平静下来,沉吟半晌才开口:“前头江亭该说的都说了。十年前,你娘和你在庄子出事时,我刚从叶尔羌回来,那日已到了扬州码头。”

    谢玉渊不知道舅舅为什么突然失了冷静,但亲人之间的心灵相通,让她敏锐的察觉到男人心底的悲凉。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