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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们才来这山上搭了帐篷。”

    这才是颜伊二十出头该有的样子。

    “帮你找到自己。”

    他没有权利指责，没有权利表达，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厉枔是第一个告诉他，“你没有做错就不需要道歉”的人，这也是他第一次听说，原来他也可以有“自我”。

    所以他习惯跟所有人道歉，说过最多的话就是“对不起”。

    “但是，颜伊——”

    他没有再说什么，张开手让颜伊扑进了自己怀里。

    “不要再觉得你配不上我，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没什么道理。”

    厉枔也终于长舒一口气——

    厉枔话音未落，却突然看见颜伊瞪大眼睛看向远处的树林，满脸惊喜。

    “当然——”

    他微微一笑，“还好来得及。”

    “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在北方长大的，这东西只有南方才有，我猜你没有见过。”

    他轻轻亲吻颜伊的耳尖。

    “枔哥——”听见厉枔的声音，他回过头来，“你是知道的？”

    一只萤火虫停在他的指尖，他激动地看向厉枔，想要炫耀，又紧张得不敢喘气，深怕小东西随时会跑走，只能冲着厉枔傻笑。

    看见厉枔笑着对自己点点头，他踮脚附上厉枔的耳侧。

    “虽然不多，但还好，没有错过。”

    “不要急，我们可以慢慢来。”

    他激动地看着厉枔，笑中含泪。

    厉枔低头，吻了吻颜伊的眼角。

    “你不一定能说出你为什么喜欢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你。”

    之前的颜伊总是那么妥帖，老成得时常让厉枔忘了，颜伊比他小很多，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少年。

    这时的颜伊已经坐不住了，起身跨出了帐篷，情不自禁地朝微光的方向迈开了两步。

    “我永远都不会赶你走，但永远不会放弃——”

    “总有一个人是不可替代的，知道这个就可以。”

    那时他不知道颜伊经历过那么那么多，知道后，一切却已经都过去了。

    颜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像是想把那点微小的光芒放在掌心上，他眼里充满了好奇，上翘的嘴角终于有了那种少年特有的无忧无虑。

    他来不及替颜伊分担什么，直到这一刻，他带着颜伊走进萤火虫的微光里。

    “枔哥……”他一脸委屈地看着厉枔，“我真的……不能一直留在你身边吗？”

    说着他从身后缓缓抱住颜伊。

    “我相信你很爱我，你也要相信我同样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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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奚南告诉我的。”厉枔也站起身来，上前两步站在颜伊身边，“他说这山上有萤火虫，夏天特别多，不过现在入秋了，他也不确定还有没有。”

    顺着颜伊眼神的方向看去，他终于看清了铺在密林里的点点微光。

    厉枔的怀抱那么温暖，声音那么温柔，拍打在自己的耳侧，颜伊看着眼前不远处，像雾霭般漂浮在林间的微光，激动得说不出半个字，只能回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厉枔。

    “枔哥，谢谢你。”

    “不想过去看看吗？”

    从很小的时候，从老师跟自己说“班上那么多人他们都不欺负，为什么偏偏就只欺负你”开始，颜伊就习惯了，好像发生在自己身上一切的悲剧，都只能怪他自己，是他自己做的不够好。

    “你要慢慢学着，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可以说出来，起码可以告诉我；在想着我会不会生气，我会不会不高兴之前，偶尔也想想你自己。”

    小小的光点只在他的指尖停留了片刻，他又耸着肩膀对厉枔吐了吐舌头。

    “枔哥，真的想要什么都可以说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