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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被剧组的车拉了过来，也有拖家带口的，毕竟年纪大了，家里人也不敢让他们一个人出门，但总的说来，这些老者才是主角。

    这……是要修成正果啊！

    天亮了，他翻身跳下床，惊恐地看着自己床上沾染着的一点点金光。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快乐让戒吃忽然发现，他的经文与科学知识竟然有交叉之处。

    失眠这个问题对于和尚来说……算是比较严重的了。戒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眠，只是躺下之后脑子里总是又施正清的各种画面，有时候让他很烦躁，有时候又让他很紧张……真的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拍摄戒吃打拳是秘密进行的。

    正面朝上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他翻过来，想用耳朵听听天花板，可谁知道，是另一只耳朵听到了枕头。枕头上沾着淡淡的檀香气，是每日里他焚香念经所染，可是经文就在嘴边，脑子却又控制不住的想到了施正清给他讲的科学知识。

    翻身坐起，五心向天，戒吃开始一边胸中默念经文，一边开始翻物理书。

    尤其是天体物理学。

    他们坐在导演安排的椅子上，面对着的是自己曾经念经做功课的地方，而在那空地上，站着的是仿若曾经的他们的戒吃。

    空，却非一无所有，静止而无动作的微粒在宇宙之中近乎无法觉察，它在宇宙之中静止，没有任何能够成型的物质，只有细小的微粒悬浮在这虚无之中，这微粒是存在的又是不存在的，这微粒是物质的又是意识的，这微粒从虚无中诞生又将回归虚无。

    在摄影棚里，施正清的各种帮忙本来就让他心里有些酸酸的，现在又为他跟国家的部门对上，指不定还用上了施老先生的力气，这就让戒吃心里非常感动了。

    《虎符》电影的宣传也就此开始。

    学习使他快乐！

    伴随着音乐声响起，戒吃的拳头也迅速打出。

    这一回，他不用再顾及到摄像头是否能捕捉到他，三台摄影机，一台捕捉老人们的表情，一台捕捉远景，一台给他特写。

    这又不像是在他原来的那个年代，他还能找人问问，他师父本就是个智慧非凡的僧人，他还有师兄也能跟他讲讲这世上的人情世故，可是现在……他跟谁说才好？

    虽说是感动，可戒吃跟着施正清学得认真，完全看不出脸上有什么感动的样子，直到晚上了，施正清回到自己屋子，戒吃这才松了口气。

    戒吃吓得冲进盥洗室收拾好了自己，这才拖着打包好的行李，下去跟施正清汇合。

    然后，戒吃就……

    学习真好。

    然而，他失眠了。

    戒吃觉得物理是个特别好的学科。

    戒吃对自己与众不同的行为与思维是心知肚明的，故而也绝计不肯去问其他人，至于施正清这个人他虽然相信，可是本来事情就跟施正清有关，他也不想去问。

    宣传电影无非是做做表演，接受下采访，虽然是全国各地跑，但也并不是每个地方都跑，固定的几个大城市会去，再就是拍戏涉及到的地方可以走一波，尤其是之前的雁归市，戒吃在那里开启你的功夫之路第一步，所以导演一定要去那儿且是第一站就去那儿，甚至还专门让戒吃到西觉寺遗址的位置上打了一通拳。

    ……

    一切都在虚无之中，万物皆空。

    虽然他在度娘上查到这绝对不是初高中的知识，但是他对这样的知识充满了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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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演只邀请了之前的几位西觉寺里逃出来的小和尚——当年的小和尚，现在的老者。

    投入学习的怀抱之中的戒吃很快就把施正清从脑子里挤了出去，他认认真真地打坐，脑海中呈现出无尽的宇宙，从静谧无声到喧嚣蓬勃，从空无一物到生命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