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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酒苦极了，苦到他的喉头发出呼呼噜噜的声响，像极了哽咽。

    魏北海身形僵了僵。

    俞姝却问他，“真不去了吗？这次再不去，以后，你再也没机会去了。”

    “可若本就是个废人，又哪来的这口气？！”

    但俞姝说不是，“你以为是打扰，可远书呢？她恐怕只会觉得，是你放弃了她，再也不肯给她机会了。”

    酒馆里静了一时，只有酒水从桌案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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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都结束了……”

    “是我。”

    俞姝在这句话里，鼻头微微泛酸。

    魏北海一下就把掌柜的问住了，掌柜不说话了，他却哈哈大笑起来，俯身又抱起一坛子酒，拔开塞，浇到了头顶。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叹了出来。

    他喃喃，“这样一来，别人有的，她都没有了……”

    酒馆里酒气浓重。

    魏北海怔住，半晌，咬牙压低了声音。

    酒馆的掌柜早就与他相熟了，见状都忍不住走过来。

    “魏家大爷，这个喝法是要人命的，使不得使不得！”

    *

    “我想，此时此刻，远书在流泪。”

    “那你有想过，远书想选怎样的路吗？”

    魏北海一时没说话。

    她道，“站在她的立场上，用她的方式替她想，我以为这才是真的爱意。”

    她声音渐轻，“我虽然不曾或许也不会拥有这样的爱意，但我羡慕你有，我也希望远书也可以拥有。”

    “远书心里有你，所以在你反复将她推开后，她终于明白留下只会让你痛苦，所以她默然离开了。她尊重你的选择。可你有没有想过，她自己到底是想走，还是想留？”

    俞姝在酒气的氤氲里，觉得自己也有些醉了。

    “把她赶走，这是你给远书选的路，是吗？”

    魏北海突然激动了起来，“你又知道什么？！”

    俞姝声音轻了许多。

    “你既然都知道，也该晓得我这样的废人，什么都给不了她！我给不了她孩子，还可能给她一个不能繁衍子嗣的污名！”

    魏北海却笑了，“有什么使不得？我本就不想活了，又要留着这条命做什么？！”

    “韩……韩姨娘？”

    “哎呀，这话怎么说的？人活一口气，怎么都得活着呀！”

    俞姝淡淡，“我都知道，你从重伤之后，身子并没有康健起来。”

    昏暗的酒馆里，好似透进来一束光，也许是清晨的第一缕晨光，俞姝黑暗的视线里亮了几分。

    他摇了摇头，“不去就不去了，本也不该打扰。”

    酒和眼里滚烫的东西一起落下，除了他知道，别人是怎么都不会知道的……

    “你来做什么？又劝我去楚家？”魏北海脚底打晃地笑问。

    把满满一坛酒浇到头上，魏北海只是微微张了嘴，喝到了一小口。

    可他却在这时，看到了走上前来的人。

    她说完，“看”向了魏北海。

    他说去不成了，“别耽误了楚家的大喜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