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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夫人送过来的第十个妾室，他那时答应了夫人，在纳妾的事情上点了头，但前面九个，都被他撵了出去。

    他想他应该给她正经的妾室待遇，他不求旁的，亦没有旁人，只要他与她能相和即可。

    她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那力量支撑着她在看不见的国公府里前行。

    可不知怎么，他不由自主地将她看在了眼里。

    他不由想起她初来定国公府的那天晚上，她安安静静地站在内室窗下。

    詹五爷看着他的妾，妾还在思量，可他心口又紧了起来。

    不仅如此，她的一言一行都牵动着他。

    男人默默笑了，嘴里发苦得厉害。

    孤灯清影下，她眸光散着，静默而立，似一颗挺立的青竹。

    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饭，等这一顿饭吃完，他让丫鬟陪她回去了。

    寒风吹在身上，他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他不想再说了，“吃饭吧。”

    但都第十个人了，他一面觉得再撵下去也不好，但一面又想着，但凡这女子有一点令他不顺眼，他又能把人撵走了。

    ……

    他看着她，她抬头等着他后面的话。

    他对她甚是严苛，每晚事后遣她离开，又因为下面的人不规矩，两次三番地误会了她。

    这一次，紧紧缩着，缩到好像被钝刀戳心一样。

    返回浅雨汀的路上，风卷着路边的树叶，俞姝问姜蒲，“五爷是不是生气了？”

    比之之前的感觉，更加难忍了。

    她没有吵闹，也没有哭泣，连替自己解释都很少，淡然地接受一切。

    她不明所以地“看”了看他，他没言语，她最后还是离开了。

    “好叫五爷知晓，这次是个无着无落的盲女，在这乱世下没有自保能力，寻亲不成，还险些落进了青楼那般地方……”

    姜蒲也有所察觉，又不能确定，“好像是，也好像不是。”

    他沉了口气压下难以平复的心绪，转身回了冷武阁。

    他明白了，他的情绪被她掌控了。

    可偏偏她站在窗下，被他晾了那么久，半分情绪都没有，既不像那些女子，谄言迎上前，也不似有些姑娘，瑟缩如筛糠。

    他想起了周嬷嬷提前跟他说的话——

    他抚了抚心口的地方。

    她走失的时候他紧张；她受伤的时候他心疼；她软言细语的时候，他心下舒展；她冷冷淡淡的时候，他在意得不行……

    他放下筷子，默默看着她，也默默地感受因为她而起的情绪。

    但他有他的规矩，纳了她又怕她走向和他生母一样的道路。

    *

    就像今日，魏家的事情还没有弄明白，而她其实也什么都没说。

    俞姝无话了。

    可他不成了，他很在意，在意她首先是站在谁的角度上想问题。

    他想，他该彻底冷静，冷静着去戒掉那些被她牵动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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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离开了深水轩。

    于是他在那个雨夜里，留下了她。

    俞姝不想触怒了那位五爷，在他那般情绪下，就思量着先不管魏家的事情了。

    那些女子有谄媚的、有圆滑的、有木讷的、有畏缩的，也许是他过不了心里不想纳妾的坎儿，全都撵了出去。